解脱了。
终于再也不用谈论结婚的事情了。
如果要想跟一个话题阻断纠葛,那你就狠狠地得罪它一次。
无论如何,至此,晓镜也是结过婚的人。
反正不都是母亲的梦想?
自己充其量是陪葬的份。
以二十几年来对母亲的了解,刚才她的怒气值差不多点满了。
还夹杂着无助、不解、和绝望。
那又怎样?
这不依然跑了出来?
腿毕竟长在自己身上。
晓镜高速开着白色MPV,还在盘算着到底说哪一套说辞比较好。
一时冲动?
这本来是原来的借口。
现在倒好,爷爷的溘然长逝,反而给了自己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才啊天才。
自己居然临时想出来那么一个反串的表演。
一方面帮父亲转移注意力,可以躲开大家去安排爷爷的后事;另一方面自己却最大化利用了爷爷,放大出一百倍的情绪,既然要闹,要出糗,不如猛烈一些。
谁喜欢结婚,谁结去。
反正不是佟晓镜。
还好提前把手机关机。
否则的话,现在一定给打爆了。
晓镜可不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他是一个目标明确且强烈的人。
比如在跑的时候留给大家的那句话。
那不是无心的插柳。
更不是真有此打算。
而是一个昭告天下的信号……
一个抖动!
车的高速,需要你对它十分了解。
刚才一个大弯,方向盘弹回来的时候,差点失控。
让汉文准备一辆车,居然搞了一辆白色商务车,还是二手的,太小气了。
他和安康必须在现场,仅仅作为存在,也可以最大化分摊猝不及防的压力。
干事没什么用,挨骂倒都是一把好手。
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一想起来,晓镜就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如果说对客人们是不是太不礼貌的话,从各位看官们举起手机来猎奇而入迷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到半点遗憾。
想必现在都在挖空脑髓,提供他们各自充分的想象力。
晓镜是怎么了?
疯了?
车已经在路上跑了十五分钟,通过后视镜不断确定着,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的踪迹,于是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
来到了一座高架桥的下面。
晓镜左看右看,是这里了。
停车,下车。
顺便把身上的婚纱也一并整理了一下,能撕掉的,尽量撕掉。
此时前不着调,后不见影。
头上川流不息的汽车,预示着今天是一个勤奋的日子。
晓镜明显是在等待某个人。
是不是自己来早了?
他实在是不想打开自己的手机,因为一切在关机之前都已经通知完毕。
不如再等等看。
口干舌燥,到车上翻找,却没有一滴水可以饮用。
一回头。
穿着一件风衣的男子伫立在面前。
看不清。
晓镜往旁边挪了一步。
是叶东。
晓镜心花怒放,来自那种对方信守承诺的如约而至。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晓镜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逃婚的。
但是却对一个并不在现场的人使劲炫耀。
他不想多说一句有关自己婚礼的事情。
而是一直在询问对方有没有看见?
毕竟这个时间点,已经逃了有二十分钟,在如今这个高度发达的通信上面,不可能还没有被在场的嘉宾们上传到网络。
太狠了。
不惜伤害父母。
得罪亲家。
戏弄亲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