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讲得汉文和安康五体投地。
接下来只差汉文的帮忙了。
“不就是帮个忙吗?”
安康已经站到了晓镜的一边。
“我们家里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汉文血统高贵那一套每到关键时刻都异常管用。
如果把他和安康的衣服脱光,但凡身上有伤疤的地方,多少跟从小到大相互的冲突斗殴分不开关系。
“汉文,今天,你也不喊我一声?”
安康每次都能用更狠的话堵回去。
“呵呵。”
汉文用小指掏着耳朵,声音从喉咙泄出,没当回事。
“你喊晓镜的妈妈是姑姑,晓镜的爸爸是姑爷,你看啊,我是晓镜爷爷捡回来的,算是晓镜爸爸的弟弟,那么,你应该喊我……小姑爷?或者……小爷?”
“我呸!”
“你再呸一个?你有种,你过来呸。”
二十三岁的安康,一点都不虚快三十三岁的汉文。
以至于差一点扭打起来。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晓镜还能不了解他们?
都给老子闭嘴!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晓镜当然是有准备的,否则不会自信地把他们都叫来。
他把汉文拉到房间里面,私底下提了一个汉文不能拒绝的理由。
不是汉文也想着结婚吗?
这不一没婚房,二没储蓄,他晓镜兴许可以帮点小忙。
汉文一而再再而三让晓镜打包票,又是写字,又是压指纹,还用手机录了音,这才放心。
汉文答应。
不就是帮个忙吗?
哪怕是自己的亲姑姑,也不是不可以出卖的。
时间不等人,晓镜把他们两个赶了出去。
立即开始行动。
自己要洗一个酣畅淋漓的澡。
交给他们两个人,不能说完全放心。
毕竟母亲再咄咄逼人,还是要关心汉文的安危不是。
晓镜脱光了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每次淋浴前,他都要欣赏一番自己的**。
因为他特地在那个并不大的空间里面的墙上,贴了一面全身镜。
这一身肌肉越来越软哒哒的了,他上次去健身房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每次有人来看到这一幕,他都要作出一番解释。
那是一块高科技的镜子,遇到蒸汽会自动变成水珠滚落。
跟自恋、臭美,没有半毛钱关系。
谁洗澡,还要照半小时镜子呀?
多恶心不是?
实际上,对自己身材管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晓镜,是为了方便刮胡子。
结果发现每次洗澡的时候,经常被镜中人吓一跳,反而衬托出另一种孤独。
白夜芸?
那是她单方面的爱慕。
是解不了渴的。
当然,晓镜依然感谢她。
现在任凭花洒强有力的冲击,如何浇淋着大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是如何入睡的。
应该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并不存在断片这种事情,更不消说连酒都没有喝。
突然,一股翻冷从脚底冒起来。
伴随着水声,晓镜终于没忍住,哇哇地抽泣起来。
刚刚跟那块白布如此之近,而下午却要面对大喜之事。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爷爷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爷爷是否还有什么嘱托没有来得及说呢?
晓镜没有爷爷了,再也没有了。
哭吧。
哭个痛快。
澡水冲刷吧。
让霉运都滚蛋。
连同那些一去不返的灾难时光。
闭着眼睛去摸刮胡刀。
不在。
把它扔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