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之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造成气势上的差异,比如性别、体型、位置、光线等等。作为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殷珞在气势上原本并不占优势,但她这完全打破了人们既有观念的表现,则让她的气势加倍地爆发了。
此时的空气逐渐变得凝重、阴冷了起来。
由于殷珞占据了种种优势,尽管她那少经实战的本领远远小于那帝国精锐中的精锐,但场面上达到了某种更有利于他们一行人的平衡。他们的目的是安全逃跑,而不是致敌人于死地,只要殷珞能够挺住,一切就还有希望。
莫莱那机灵的脑袋并没有在刀光剑影中迷乱,而是迅速和表弟兰厄托用眼色建立了默契,两人合力压制住另外一名士兵。表弟灵机一动,取出显痕剂朝士兵的眼睛喷去,可怕的刺激性让那士兵痛苦地大叫起来,莫莱则趁机敲晕了对方的脑袋。
“你留下帮伊莱欧琳,我去找伦德那家伙!”
莫莱狂奔进入树丛,找到他们在战斗开始前藏匿的地方,只见伦德还蹲在那里,但双手抱头,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吓,这个未参与战斗的人反倒像是刚刚被刀剑穿透了似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害怕!”莫莱直接给了他一个嘴巴,“快醒醒,笨蛋!”
“禁卫军!禁卫军!禁卫军在哪!”
“你在瞎喊什么!”
莫莱盯住伦德那空洞的眼神,愤怒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他看起来真像是疯了,或是傻了,莫莱也就开始可怜起他的老朋友了。当然他还是感到困惑不解:这里除了伊莱欧琳,其他人都是第一次面临生死之间的战斗,尽管都有紧张、害怕和失误,但别人也没有被吓成这副鬼样子。
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莫莱赶快扶起伦德,也不管对方的感受了,拽着他就朝战场的方向赶去。殷珞已经将禁卫军队长引导到与密道入口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了。
但殷珞敌不过身经百战的人,对方远比自己最初估测地更加强大,至少能打二十个海盗流氓。她最初建立的优势开始逐渐褪去,陷入危险的被动之中,终于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但后退永远都不可能比前进更快:为了拉开距离,殷珞不得不退,可紧随而来的压迫却还是缩小了距离。
在更短的距离内,殷珞的长剑就显得不那么灵活了,对方的短剑反而愈加游刃有余(这个词原本就该用在这种地方)。面对攻击,现在她更多只能进行僵硬地招架,而非之前灵巧地拨开。这二者之间大有区别,拨开的本质是改变力的方向,又有助于紧跟一招反击,而招架只能暂时阻止敌人的武器碰到自己的身体,同时还有纯粹力量上的比拼,在这一方面殷珞自然不占优势。于是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脚步变得愈发紊乱,剑身随着手腕开始不时地抖动。
“不行,不行……”
“得有所改变……”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莫莱拖着呆傻的伦德从草丛中跑出来,心里终于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该突然发力压制住对手,以创造逃跑的机会了。当着敌人的面逃进密道是永远无法脱离危险的,所有人最好是突然消失,或者直接将对手击昏。
禁卫军小队的其他人应该马上就要赶来了。
时间看起来漫长,但实际上才过了并不久。殷珞直接一个大后跳,短暂地拉远了距离,她深吸一口气,将之前扶住配重球的左手放到剑身的中部,轻轻地捏住。如果有手套就更好了,殷珞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