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珞在菲黛琴的帮助下在酒神浴场获得了一份薪资微薄的工作，并和菲黛琴成为了一对工作伙伴。

她向菲黛琴学习端茶倒水和招待客人，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甚至没有做过任何的大学生兼职，这其中的原因一是她的性格驱使她不喜欢这类需要看人脸色的活计，二是她的家里从来不会让她缺钱，她自己也很少会乱花钱。

尽管殷珞有着独自生活的经历，但她在服务客人时还是显得笨手笨脚，同时脸上的表情又总是那么淡漠，说话冷若冰霜惜字如金，于是客人们往往因为她而失去了刚来时的好心情。

“你不应该这样，姐妹。”菲黛琴在休息室说，“这都已经是第四天了，我不能说要你做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但好歹你该看起来开心一点。”

“我开心不起来。”

“谁让你一怒之下打了那个莫莱纳格修呢？不然现在你还在享受我的侍奉呢。”

“不是一怒之下。我深思熟虑过了。”

“作为一个很卑微的酒馆侍女，咱们以后要经历的骚扰还多着呢，无数流氓混蛋都想趁你端盘子时掀你的裙子，趁你打扫房间时把你推上床，难道你每次都要这样深思熟虑，然后打他一顿？大不了躲远一点。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爱巴结的人，总之别理那些人就好了。”

真是旧社会的思维，殷珞暗想。

“好吧，也许是时候改改脾气了。”无论如何，她确实不能把每个骚扰她的人都揍一顿，尤其是当她有了这样一份工作的时候。

“小姐脾气还是少点好嘛，话说那些本事都是你在做小姐时学的？”

“什么本事？”

“你可是从海盗袭击中逃出来的人，不可能没点本事，再说你可是两招放倒了一个火气正盛的男人。”

“呃，我的一位表哥教过我一点点剑术。”殷珞胡编道。

“我就说嘛。实际上那些色鬼根本就没办法制服你，所以你只要把他们推到一边就好了，实在问题严重的话，你可以去找老板来为你撑腰。”

“这种地方的老板不把她们这些女员工直接明码标价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能为她撑腰，骗谁呢。”殷珞心里讽刺道，“这倒霉的女孩应该是已经被忽悠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确实没有被那个莫莱纳格修给骗到。”

“我不认为老板会这样做。”殷珞冷笑。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们的老板可是个好人呢！不然他怎么会当场就收留你呢？而且有这么多客人都对你不满意，他就只让我提醒提醒你。换做别人不扣你一周的工钱这事就不算完！”

“你以前大概受过很多苦吧，菲黛琴？”

“是啊，但那些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父亲又是个酗酒的混蛋，于是我就离开了那里，被一辆运雏妓的马车骗到康法士都堡……”

“我以为自从我们皈依了启沐之后，对那方面的态度就很严格了呢。”

“你在你的贵族宅子里太久啦，亲爱的小姐。”菲黛琴无奈地笑笑，“教会当然是想要那么做，但这种东西是禁不止的。好色的男人需要发泄，无家可归的女人需要谋生，就算是皇帝带着禁卫军烧了那地方，不出一个月又会有一家新的。教会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还未成年的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当然，这不过是拖延了几年罢了。

“我就在那地方待了两年，没干过也看过，启沐的光照不到那地方。我在那里就负责端茶倒水，打扫房间——这是最恶心的，还有给那些成年女人帮忙。

“后来我逃了，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有时负责洗衣服，有时还是当侍女，有时还捡垃圾。大概是十五岁的时候，我来到了这里。因为我刚好成年了，这些年又长漂亮了，老鸨又找了过来，想把我接走，老板不愿意，于是她要出高价买我，老板还是没同意。就这样我幸运地留在了这里，这是第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