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板连着墙壁都在剧烈的摇晃着,木头撕裂的声音穿透了她的鼓膜,使得原本迷迷糊糊的她终于打起了精神。
殷珞从床上坐起来,困惑地观望着这间整个都由木板构成的房屋:没有窗户,没有顶灯,只有不断闪烁的行将熄灭的烛火。
“我简直是身处一个大箱子里。”殷珞想道。嘈杂的喧闹声顺着木头墙壁传导过来,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外面打群架。
又是一场奇奇怪怪的梦?自从那个人宣布要与她分手之后,这种梦境就显著地增加了。殷珞揉了揉充满汗水的额头。“啊,大概是我最近的精神状态太糟糕了吧,那可是整整七年的恋情啊,但就这样突然烟消云散了。”
“刘晓烨,你个王八蛋,你害我永远睡不了一个好觉!”殷珞怒吼道,“哼,这一场愚蠢的梦也该结束了。”
说罢,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屋内昏暗的烛光依然在摇晃,墙外的嘈杂声也依然在持续。殷珞甩了甩粘在手上汗液,开始感觉有些不太对头。
“这梦境未免也太真实了些,连汗液这种细节都……”
“不,不会吧……”
正当那样一种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一阵奔跑的脚步声急促地传来,离她越来越近,直到眼前的木门扑通一声被推开。一个女孩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声尖叫取代了她刚刚要说出口的词。
“小姐,小姐!快跑,快跑!”
“快跑?”殷珞迟疑地看着眼前之人,甚至没有走上前扶她起身,“你是谁?要我去哪?不对,这里是哪?”
“您总是这么多问题,但您又什么也弄不懂!这次什么都别问了,赶快和我走,他们,他们要来了!”
“谁们?好乱的梦,赶快醒过来吧……”
“我们没在做梦,傻小姐!快走!”那女孩抓住殷珞的胳膊,试图把她拽出门外,然而殷珞纹丝未动。
“在梦里我也忘不了那些训练。”殷珞想道,她回忆起半年前的那个冬天,她每个周末去场馆练剑的情景,在那里她受益匪浅。每一次训练结束以后,她就会到刘晓烨家里去,和他讲述他新构想的故事,然后度过又一个美妙温馨的夜晚。
“该死,为什么又不知不觉想到那个已经离开我的人?整整七年,他想说分手就分手?混蛋,我现在就该醒过来去找他!”
“你怎么这么倔,小姐!求求您了,别在这关键的时候又闹你那驴脾气了!”
殷珞相信自己身处梦境之中,并且还是个清醒梦,那么这个世界就该由她自己说了算。说白了,现在她不过身处自己的大脑之中罢了,只是现在这个梦似乎和她白天的经历没有什么联系。于是她觉得不如就在这场离奇古怪的梦境中好好放纵一番,也好把这些天积攒于心的怨气好好释放出来。
“好,我听你的。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没时间了!”
“我的时间多得是,你不给我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就别想让我跟你走。”
这女孩的表情突然流露出了一种惊讶。
“您听懂我说的话了?”
“废话。”
“哇哦!真不敢相信,您好起来了,伊莱欧琳小姐!以后再也不会有外人耻笑您是傻姑娘了!”女孩的眼睛湿润了,话语中也充满了哭腔,“但如果现在不赶快跑的话,我们就只能沦为海盗们的玩具了。”
“冷静,小姑娘。”冷静是殷珞最引以为傲的优点,“你是说我们在海上?”
“既然您现在已经不是傻子了,就别再多问了!快跟我来。”
殷珞耸了耸肩,决定让这已经设置好的剧情继续下去。
伊莱欧琳,嗯,是个挺好听的名字。但这是什么语?法语?不像,这个词的发音没有法国味;英语?更不像;德语?也不是……随便吧,反正这些欧洲语言里对同一个名字总有不同的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