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并不认为这算是一种挣脱，应该说，这个被称作灵境的东西，并没有限制我。”杨青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最开始进入灵境我就始终有一种感觉，虽然身体上的触感，以及脑中神念的运转看起来无比真实，实际上，这些都是由术式模拟而成。”

“在进入兴许是在外域部分截留了部分重构秘境的术式，在进入内域的法阵启动之后，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与神念的疏离感，以及周围环境的虚幻感越来越明显，最终导致了我单方面的脱离灵境。”

“我猜测，灵境是基于所有人的神念波动，共同创造的虚拟世界，所以很难有人察觉它并非是真实的，毕竟能有大量参与者的经验互相考证。”

“而当我极度怀疑它的真实性时，为了防止我的思维对其他修士产生影响，我便被灵境本身所排斥了。”

“所以并非是我从灵境中挣脱出来，而是我在灵境中已经被切断了联系，自己选择了退出。”

“唉——”青色法象叹了一口气。

“毕竟是天外堕仙的法宝，即使我困在此地多年，依旧没有完全掌控它。”

“堕仙？”杨青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

“没错，堕仙，天外来的上界堕仙，这些秘辛想必你们并不知晓。”看着萧辋与杨青一脸懵逼的模样，青玄道人心中了然。

“这块古战场与乾元界的衔接处已经松动，很快就会断开连接，也许，你们是乾元界最后一批能够进入此地的修士了。”金色法象补充了一句。

“不管你们作何想法，你们二人在此地见识到或是联想到的一切，切莫对外人提起，否则乾元界很可能会因为你们的无心之语彻底失去翻盘的希望。”青色法象叮嘱道。

“不用这么吓唬小辈。”

“刚才你的师兄所求的是筑基法门，你亦可在此得到一份机缘。”金色法象和善地说道。

“其实是师伯……”杨青小声补充道。

“嘿，长辈说话你怎么老是插嘴。”青色法象脸一板，吓得杨青缩了缩脖子。

“无妨，总之，可有所求？”

“晚辈确实有一事不解，还望祖师爷解惑。”

“何事？”

“此次进入**……也就是祖师爷你们口中的这个碎片世界之前，晚辈曾听闻一句谶语:‘秘境本身，便是真理’，晚辈百思不得其解，还望祖师爷解惑。”

“不知道。”青色法象言简意赅。

“啊？”杨青一愣，在他印象中，这显然不像是前辈大能口中会说出来的话语。

金色法象一拍脑门，自己这尊分神确实不是那种会通过故弄玄虚来显摆高人身份的性格。

“不知这句谶语，是针对这块碎片世界，还是包含了其他的秘境？”金色法象出言询问。

杨青回忆起青玄榜的提示，一时间也拿不准。

“晚辈不知，似乎是针对所有秘境……吧？”

“如果是针对此地，此地本身并无奇特之处，唯有堕仙的灵境值得称道。”

“外来修士之所以只能进入筑基期以下的小辈，也是因为修为较高的话，很可能会看穿灵境的虚实。”

“灵境本身只是一个能够容纳神念的法宝，内部术式比较复杂，可以模拟出修士的感官、思维甚至部分法宝的能力。”

“如果不是意有所指，可能这句‘秘境本身，便是真理’，兴许只是简单地说各个小千世界的规则，构成了真理。”

“这不是废话吗？”青色法象不耐烦地打断道。

杨青心里暗暗地对青色法象竖起大拇指，自己可是万万不敢这么骂的。

“晚辈其实最初是想不通，如今青州**秘境还好，六大门派之间有不算松散的联盟关系。故而面对**秘境的探索并没有强取豪夺的情况。”

“但是人行于大道上，修行一事，归根结底却是资源的争夺，大到灵脉、仙种，小到在秘境里为了天材地宝争个你死我活，到底有什么意义？”

“秘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证道长生，到头来只是比谁从这片天地中窃取得更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