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
医生说老神父病的很严重,原因是身上常年积累的小病症太多,人一老身体一虚弱就容易爆发出来,这种时候基本是无药可医的状态。
整整两个月,安奇找遍了包括KS堡在内的无数镇子村庄,没有任何一家医馆药店愿意,或者说是能够接下自己的诉求。
而教廷,他压根找不到教廷中能跟他说上一句话的人。
老神父照顾教堂的孩子们实在是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教廷接受一年一次的圣水洗礼,身体走到这一步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结果就是,如果不是老神父快死了,自己不会进到这里第二次。
客观上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找死。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故地重游的决定可能做的不是很谨慎。
不过只要找到那人,神父的病就一定能医得好,毕竟当初自己光流的血就能承包一大染缸了。
安奇对黎先生有着莫名的信心,无论是什么病痛伤痕,只要没死黎先生就一定能给他医好。
前提是自己能找到那去。
倚靠在一棵五人合抱的树后,安奇缓缓将内衬下摆撕成布条包裹住左臂伤口,尽量减轻发出的声音。
已经砍出缺口的长剑也被拭擦干净。
这不是提伯巨熊血,而是他自己的,凭他的筋力和血气尚不足以起到为提伯巨熊毛发按摩的效果。
而提伯巨熊纯纯食肉动物,对血腥味相当敏感,如果出血量太大,只能更快的暴露自己的位置。
坊间传闻:
“如果在森林深处不幸碰到提伯小熊,如果没有六星徽章的实力和九分以上的把握,不建议和它碰一下。”
骑士协会官方考核认定四星的安奇今日很幸运见到了这位中段猎人杀手,五米高的熊型压迫感让安奇一瞬间便对这条流窜在流言风语中的坊间传闻予以肯定,并评价其形容还是有些过于保守了。
但也并非一切传闻都抱有真实性,比如还有一条传闻道:
“若不敌,不妨尝试放水装死,或有奇效。(相信自己,那时多半是放的出的)”
有待商榷。
这不是凭空感觉,是安奇通过双眼证实得来。
在不到三十米远,暴躁的提伯巨熊一口咬断了近一米宽的小树。
安奇淡定的转过头来,用另一只完好的胳膊大概齐丈量了一下自己的腰子,决定还是不尝逝了。
当然单纯放水的话他现在确实能放得出。
怎么办?
上次是在精英狩猎团里当混子,独自这么深入高危险系数边境森林还是头一次。
刚才侥幸,连磕三瓶“疾走”外加两颗煤炉弹扰乱了巨熊的嗅视听,短暂的拉开了距离,但暴怒中疯狂乱抓的巨熊也给躲闪不及的安奇左臂留下一道两指深的见骨沟壑。
安奇的脑壳飞速运转,有什么方法能避免自己成为这只提伯巨熊的饭后余资。
比起两个月前跟赏金小队被团灭相比,这次虽然没有碰到“大蛇”那么让人绝望的魔兽,但相比只有四星的自己,大蛇和提伯巨熊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颗陨石和一座教堂落在他头顶的区别。
都得被平面化处理。
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安奇头脑风暴了起码五个周天,却没留意原本嘈杂暴躁的身后森林渐渐变得死一般寂静。
安奇决定暂时停止思考,颤抖的右手摸着下巴。
照城里剧院的恐怖主题话剧走向,现在自己身后或者头顶应该是有点什么东西。
嗯,应该是那只熊瞎子…不对啊,它有这么灵敏吗。
安奇耸了耸鼻头,空气中有股微微好闻的香辛料气味,本能的抄后背包袱摸去。
果然,流沙似的粉末从安奇指尖淌下。
呵,怪不得,原来是送给黎先生的调料包,这个味道在熊大那儿应该蛮刺鼻的吧,瞧瞧我这脑子。
嗨呀,这不死定了吗。
既然被发现了,估摸着最后一瓶“疾走”还有一分钟左右时效,安奇觉得还能再搏一搏,毕竟在房间传闻中提伯巨熊并非以敏捷著称。
动物界的捕猎者向来玩弄猎物的天性。
安奇佯装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变,象征“机敏之风”的微青色血之气却暗暗凝聚在双足至上,全身神经紧绷,放松五感,无睹身边浑然一切,保证后续最大程度的无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