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慑于至高天神威之下,就连时常因在外打拼的冒险者们也都被消弭了戾气,享受着这样一个心平气和的早晨。
但等到祈祷结束之后,除了原本就有信仰的信众之外,如贵族冒险者之类的也重新恢复了冷静,站立一旁准备看戏。
按照原本的程序,在祈祷结束了之后,有事的人就会先走,饿肚子的人可以到一旁领取面包然后离开。
这以前是尤金做的派发工作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忙。
其余的神职人员今天并没有到场,只有坎迪和威利亚斯在一旁冷眼旁观,期待着混乱的到来。
抢啊!
冲啊!
挤过去啊!!
威利亚斯看着几个被收买过来的平民,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不给尤金增添人手,让他自己左支右拙,然后派人挑头哄抢面包。
本该是极佳的安排,却在祈祷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心中无事的信众得到了久违的祈福,听到了福音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腹中饥饿的平民也规规矩矩地排着队领取面包然后出去。
所有人似还沉浸在福音之中,心中满含对至高天的敬意,尤其是那些心怀不轨的更是如同心中黑暗被翻出来晒了一般自惭形秽。
坐在原地小声哭泣,只有旁边的信众才能听清那是在忏悔。
忏悔自己听信坏人的挑唆妄图破坏至高天的秩序,在请求至高天的原谅和降罪。
不时有人听到然后转述给别人,这个消息就随着人群的扩散慢慢传扬了出去。
等到人越走越少,场中哭泣的人也越来越明显,脸色愈发干瘪的威利亚斯生怕那些龌龊事情被说出来,招呼人清场。
可惜因为早先的布置没有留一个初级神官在场内,此时只有坎迪和他,只能臭着脸呼唤来了教堂外的两位骑士,将里面哭泣忏悔的人清理出去。
这下就只剩一些别有用心的冒险者和贵族们了。
冒险者有男有女,贵族也有老有幼,甚至尤金还见到了一个满身肌肉的女壮士,看起来竟然有将近两米,比尤金要高出近半。
“尤金神官安好,我最近染上了奇怪的病症,听说您对治愈神术很有心得,想请您帮我看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壮士,颜色颇佳,而肌肉更甚,周围甚至主动让出了一小圈的身位,以示尊敬。
随着话音落下,那战士将袖子撸起,露出了左手臂接近肩膀的一处可怖伤疤来。
两道尖利的伤疤如同被什么猛兽抓过,甚至已经左右分开,露出中间黑色的血肉来。
伤口周围已经泛黑,显然不仅是皮外伤,伤口处还有毒素残存。
“嘶!”
“城南矿坑的噬金鼠和变异鼠王不会就是她杀死的吧?听说赏金有十个金币呢!”
“三天前被城守府那边传出可以正常开工,克劳拉也是三天前回来的?”
“听说克劳拉还有和城西帮派的约斗,这样的伤估计结不好了...”
周围贵族护卫和其他冒险者们纷纷议论,而跟在壮士身后一起来的冒险者们也露出了自得或是担心的神情,显然正是他们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