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用笔作记录了吗?”方宇轩问。
“作了。”小雪妈妈说。
“让你签字按手印没有?”
“没有。”小雪妈妈摇摇头。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警察,如果真是警察,做笔录之后,会让你签字按手印的。”方宇轩说。“很可能是小雪亲生父亲派来的人。”这时方宇轩想起早晨到单位时科主任对他说的那个自称是他老同学的人。他估计那个冒充他老同学的人和在小雪妈妈面前冒充警察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个挨千刀的,不认小雪就算了,还扯这一套,他到底是啥意思?”小雪妈妈气愤地说。
“我也猜不透他是啥意思。”方宇轩说。“你也别生气了。我估计不会有什么不利于小雪的事。”不过,这事让方宇轩感到蹊跷。小雪的亲生父亲既然不肯承认小雪是他的私生女,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调查小雪的身世和去深圳的目的?
“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小雪妈妈半信半疑地问。“我让他给吓了个半死,他走了以后,我急急忙忙来找小雪,让她带我来找你。”
“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小雪说。“方医生说没事,肯定不会有事。你下次来给我带几件衣服,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小雪刚到方宇轩家治疗的那段时间,每隔三两天小雪妈妈就来看望一次小雪。每次来她都偷偷问小雪:“方医生晚上到你的房间来过没有?”
她每次都这样问,问得小雪都不耐烦了,撅着嘴说:“妈,你咋总问这个,你把我们都看成什么人了?方医生每天只有在给我打针时才过来,别的时间根本不到我的房间来。”
对于小雪的回答,小雪的妈妈半信半疑,凭对她男人的了解,她认为没有不偷腥的猫。现在小雪可以说是方宇轩嘴边的肉,她不相信方宇轩会对小雪无动于衷。虽然抱着怀疑的态度,可她来看望小雪的次数越来越少。
转眼小雪在方宇轩家已经治疗半个月了。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方宇轩一家完全把小雪当成了家中的一名成员。以前,方宇轩的父母晚上回到家先忙着做饭,然后做家务,忙完了才能看一会儿电视。自从小雪住进他们家,他们回到家时饭菜都已经做好,房间也打扫干净了。吃过晚饭,老两口可以出去散散步,跳跳广场舞。
小雪觉得方宇轩父母和蔼可亲,在他们面前不再感到拘束,有时和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哼几句流行歌曲,偶尔也会顽皮地和方宇轩开开玩笑,
有一天,小雪妈妈提着手提兜来到方宇轩家,从里面掏出几件旧衣服交给小雪。这天方妈妈在家休息,看到小雪妈妈送来的衣服,问道:“小雪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我一共也没有几件衣服。”小雪说。
“唉——”方妈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唉——”小雪妈妈也叹了口气。“家里实在太穷了。”
见小雪的衣服实在太少了,一天早晨方妈妈拿出二百元钱,给值班回来的方宇轩,说:“小雪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今天你带她去买件衣服。”
“好。”方宇轩说。吃过饭,他对小雪说,“你整天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儿?”
小雪想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市里有个公园,可从来没去过,你带我去逛逛吧。”
“你咋不逛街?”方宇轩奇怪地问。
“也没什么买的,挨那个累干啥?”小雪说。
方宇轩知道小雪没有多少钱,不敢乱花,说道:“我妈给我留了二百元钱,让我带你去买件衣服。”
方妈妈的关心让小雪非常感动。可是她觉得,在方家白吃白住已经说不过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人家给买衣服。她不好意拒绝,想了想说:“哥,我天天待在家里,有衣服穿就行了。另外,我现在没有心情打扮自己,等我治好了病再说吧。”
“你不想逛街,我就带你去逛公园。”见小雪不想逛街,方宇轩也不想勉强她。说完,两个人离开家,上了通往公园的公交车。
到了公园,小雪看到很多女孩子都挽着男人的胳膊在散步。有的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也有女孩子挽着上了年纪的男人。她对方宇轩说:“哥,你看那个小姑娘,挽着个比她大二、三十岁的男人。”
方宇轩看了看,说:“现在在城里,女孩子走路时不仅仅只挽着男朋友的胳膊,有时也会挽着爸爸或哥哥的胳膊。从挽胳膊你看不出两个人到底是啥关系,但是互相牵手的多半是恋人。”
“是这样。”小雪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红着脸说:“哥,我也想挽着你的胳膊。”
对小雪的要求,方宇轩虽然觉得有点意外,但还是往小雪身边靠了靠,张开一只胳膊,小雪马上把它地挽住,然后紧紧靠在方宇轩的身上。
对此方宇轩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他以为小雪只不过把他当哥哥看待。来到娱乐场,小雪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好玩的,马上暴露出她的孩子气,羡慕地看着那些玩得非常开心的孩子们。方宇轩好像看透了小雪心里所想,对她说:“你想玩什么就去玩吧,我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