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旁边那棵是谁的?难道是我的?”
不可否认,彼时的颜汐浅,多少是有点自恋在身上的。
姻缘司君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天族人才有的姻缘树,二公主是南海水族,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颜汐浅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笑,道:“你说的也是哦。”
姻缘司君有些无语,“那棵是天君陛下的,虽然说晏辞上神从年少时姻缘树就远超旁人,但如今年纪……咳咳……年长了些之后,性子有点淡漠,加上常年征战不在天族,有要被天君陛下赶超的趋势了。”
颜汐浅点了点头,叹道:“他还挺受欢迎的嘛。”
姻缘司君轻哼一声,“那是自然,晏辞上神的魅力,二公主这种小地方来的,自然不明白了。”
话音刚落,姻缘司君后脑便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他皱眉看向颜汐浅,后者却冲他笑了笑,道:“小地方来的怎么了?如果我跟我夫君讲你非礼我,你猜……会怎么样?”
一听这话,姻缘司君的气势顿时被冲散了。
他辩驳道:“二公主,咱们可都是体面人,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
颜汐浅对他吐了吐舌头,道:“没办法呀,我们小地方来的,都是这么以怨报怨的。”
说罢,她欢快的跳着脚便要走。
姻缘司君急急忙忙地追上来,“二公主,二公主留步,小仙有眼不识泰山,小仙迂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小仙斤斤计较了吧?”
颜汐浅却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后很为难的看着姻缘司君,道:“这样确实不太好,不过,谁让我就这么小心眼儿呢,保重。”
说完,她没再理睬姻缘司君追喊她的声音,离开了姻缘司。
姻缘司君瞧着她消失了的身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我死定了。”
当然,颜汐浅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虽然她确实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主儿,可也没到这种小事都要计较的份儿上。
再者说,虽然她现在已经成了上神夫人,但和那位上神也没有多熟络,甚至……可以说有点小矛盾。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颜汐浅都不会去找卿晏辞告状的。
而另一边,自己先行离开的卿晏辞,直奔军营而去。
他心不在焉的在演武场边站了许久,脑袋里想的都是颜汐浅的那根红线。
为什么颜姑娘不跟他系红线?
那根红线又是要和谁系的?
颜姑娘难道早已经心有所属?
“怎么这样?”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正在演练的众人后背一寒。
指挥的将士也担惊受怕地以为是士兵们训练不到位,于是连忙让众人再操练一遍。
演练完毕,将士小心翼翼地走到卿晏辞身侧,问道:“上神,您看这回可以了吗?”
一众士兵也纷纷竖起了耳朵,整个演武场安静的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声似的。
卿晏辞压根儿没听到那将士的问话,只是想到了颜汐浅看着那根红线时的笑容。
一定是,一定是有喜欢的人。
她喜欢别人,被兄长逼迫着嫁给了自己。
颜姑娘甚至嫌弃他的容貌,打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的。
他垂着眸子,惶惶然的喃喃了一声,“怎么可以?”
将士一听,连忙让士兵们再来一次。
士兵们早就演练了一上午,原本上一次结束就该休息的。
这下好了,还要再来一次!
卿晏辞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甚至阴暗地想:反正她都已经嫁给自己了,干脆……他当作不知道,从暗中破坏她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之间的感情好了。
婚书已经领了,天地也拜过了。
颜姑娘早已经是他的夫人,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卿晏辞想到了在成婚前兄长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