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浅一怔,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事实上,颜汐浅也并非不愿意再去领婚书。
只不过……
她想起上一次和十九岁的卿晏辞成婚,一旦重新领婚书,如今的卿晏辞势必也要再办一次婚事。
来来回回,嫁给同一个人三次,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经历。
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更别说,上一次成婚,一觉醒来,她就被发病的卿晏辞赶出了崇华宫。
她实在没办法不担心,他会不会重来一次。
颜汐浅一抬眸,那人正一脸期待的盯着她。
这眼神!
颜汐浅连忙撇开视线,道:“这种东西,也没有那么重要吧,反正……我们不是一样过日子嘛。”
她讪讪的笑了笑,可一对上卿晏辞那双失落的眸子,颜汐浅心里立刻沉了沉。
少年和她对视了片刻,又立刻挪开了视线。
转头的那一瞬间,颜汐浅甚至隐约在他眸子里看到了些许水光。
“哭……哭了?”颜汐浅怔怔地开口。
卿晏辞已经背过身去,不理睬她了。
颜汐浅探过脑袋,扯了扯卿晏辞的衣袖,“就因为这个生气了?”
少年气呼呼地抽出衣袖,否认道:“我才没有呢!”
颜汐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分明是生气了嘛!
“领,婚书当然要领,是我说错了,别生气了。”她再次扯了扯卿晏辞的袖子。
这一次,那人倒是没有躲开,甚至在颜汐浅看不到的一面,浅浅的笑了起来。
唇角分明绽放着得逞的笑容,可嘴上却还说着,“不领也没关系。”
用最可怜的语气,说着最体贴人的话。
颜汐浅原本就舍不得他难过,听他说这种话,颜汐浅就更心疼了。
她从背后抱上来,小声安抚道:“怎么会没关系,领了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其实……也想去领的。”
卿晏辞道:“我不想你为难。”
颜汐浅连忙回应,“怎么会为难,一点也不为难。”
卿晏辞的那双凤眼都笑得弯弯的,“那好吧,我们现在去领。”
“现……现在?”颜汐浅一惊。
少年闷闷的哼了一声,委屈巴巴的说:“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这语气哪里是能算了的?
颜汐浅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现在,就现在。”
她拉起卿晏辞的手便往外走,可那人却驻足没有迈开脚步。
颜汐浅一怔,不解地看他。
这人到底还要怎么样?
去还是不去?
原以为卿晏辞还在闹脾气,却听他说:“先吃饭,吃了饭再去,等下饭菜就冷了,不好吃。”
颜汐浅刚刚心里堵着的那一口气顿时就消散了。
卿晏辞做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吃饱喝足之后,她满足极了。
再看看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动筷子的人,她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你都没怎么吃。”
仔细想想,好像每一次吃东西,卿晏辞都吃的很少。
他吃东西的时候慢条斯理的,十分端庄。
颜汐浅捻着下巴,思索道:“这么说起来,你好像对吃的都不怎么挑剔的,你最喜欢吃什么?”
“胡……”卿晏辞本能的想说出那个词,却在瞬间停顿住了。
颜汐浅一个没忍住,掩唇笑了笑。
卿晏辞见她笑了,这才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卿晏辞发现颜汐浅很讨厌胡萝卜,甚至有些憎恨胡萝卜。
颜汐浅笑着哼了一声,道:“倒也不至于,只是从前……”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吃了堆积如山的胡萝卜,直到自己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和胡萝卜的数百年争斗。
事实上,原本颜汐浅对胡萝卜倒也没什么感情。
要不是卿晏辞那样痴迷,她也不至于这样。
恍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颜汐浅突然挑眉问道:“你现在该不会还藏着胡萝卜在身上吧?”
少年顿时大惊失色,那表情活像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