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好似不相信他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又……
花迎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初来魔族的时候,被魔气侵袭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花迎霜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适应那样的疼痛。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那个男人出的手。
一面不相信他,一面还对他有一点点善意,花迎霜更是想不通了。
“父亲”他低声的喃喃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已经几百年了,他没有再叫过这样一声,如今只是自己在嘴里念一念,便觉得十分不自在。
花迎霜轻声叹了口气,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他无力的想: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如果想帮颜汐浅,那他现在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让外面那个男人相信自己是他的儿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避。
可是……他做不到。
心里有一种类似委屈的情愫在不断蔓延着。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凭什么他可以不相信自己是他的孩子,自己就不能不相信他是自己的父亲?
一个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童年,甚至是成长历程中的人,他为什么非要和他相认不可?
正这般别扭的想着,身后的房门传来咚咚的响声。
花迎霜一怔,猛然转过身来,看向那扇门。
屋外昏暗的光线,隐隐约约能看出房门上映照出来的高大身影。
花迎霜知道,这一定不是别人。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门。
果然,那人就那么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像是两条锁链紧紧的把花迎霜绑了起来。
“有事?”花迎霜不冷不热地问。
容阅江不答反问:“你好像很讨厌我?”
花迎霜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心里最清楚,难道我不该讨厌你吗?
这番话,他没有直白的说出口,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容阅江心下了然,道:“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跑到魔族来?”
花迎霜瞥开视线,仍旧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自己来此的目的,唯恐那样会给萧染星带来不幸。
可容阅江似乎很清楚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有可能对他来此之前的情况做了调查。
他说:“就只是为了那个天族人?”
花迎霜眉头一皱,他猜到了容阅江很大可能知道自己的目的,但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是又怎么样?”他反问。
容阅江却并没有被惹怒或者任何不悦的表现,只是说:“看样子,那个女子对你很重要。”
在少年的无言后,容阅江又补充了一句,“她既然是你的心上人,我不会亏待她,已经命人将她从地牢里接出来,现在吃住的很好。”
这话无疑引来花迎霜的反感,他反驳道:“她只是我的朋友。”
容阅江突然笑了。
这种笑不像是嘲笑,反倒有一种自己猜错了,有些歉意的笑。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笑,让花迎霜觉得好像和眼前的男人有了一点点亲近。
容阅江也看出了少年深情的缓和,又道:“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连一个朋友,也愿意……”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
花迎霜却说:“不干你的事。”
容阅江却说:“确实不干我的事,在你能证明自己和我有血缘关系之前,我不会放她走。”
方才才稍稍燃起的一点点对他的好感,在瞬间,就湮灭了。
这个人果然还是不相信他的!
花迎霜咬了咬牙,正想说自己才没有那种闲心,可转念又想起了颜汐浅的请求。
他妥协了,为难地说道:“你让我怎么证明?”
容阅江沉默着看了看他,良久才道:“魔族有一座王陵,从上古时便安葬着所有魔尊和他们的夫人。只有拥有最纯正的魔族血统,也就是魔尊的世代血脉才能开启王陵,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