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容阅江肯拿出解药,不然这些村民药一辈子都虚弱度日了。
容阅江正想去摸解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可这毒本来就是我下的,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
花盈盈皱了皱眉,她还以为这几日他肯帮忙是有所改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早知道,就不给他做东西吃了!
这般想着,花盈盈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怒道:“不给就不给,随你的便!”
说罢,她气呼呼地走了。
容阅江也没想到,明明方才还温温柔柔的,怎么突然间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手不自觉的从怀里摸出解药,沉默的看了好一阵儿。
要把解药交给她吗?
若是交给她,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一面下毒,一面还要给解药?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
如果不给花盈盈解药,她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
容阅江思来想去,还是在第二日清晨,把解药放在了花盈盈屋里的桌子上。
花盈盈看着那一袋黑乎乎的药丸,唇角不自觉勾起微笑。
她没看错人,容阅江没有那么坏。
到底是解药,村民们服下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完全好起来了。
众人纷纷感谢两位神医,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容阅江是有些嫌弃的,但看着花盈盈心情颇好的模样,他也没有那么嫌弃了。
在村民们一声声的感激中,容阅江心里生出一股很浓重的满足感。
原来,被别人感谢,是这种感觉啊?
还挺奇妙的!
等到送走了村民,容阅江脸上的笑容还挥之不去。
花盈盈笑着对他说:“以后不要再害人了,好吗?”
少年本能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皱起眉头,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你这几日有点嚣张了!”
他说着,摆出一副想要教训教训她的模样。
可花盈盈的一句,“吃饭吗?”
少年立刻安静下来,点了点头,“吃!”
虽然容阅江不再捉弄凡人了,但两人还是游山玩水似的到处行医治病。
花盈盈发现原来治病救人是这么让人满足的一件事,比制造香粉有意义得多。
于是乎,他们二人就这么继续上路了。
行至南海,花盈盈遥遥地看着西方,久久地驻足。
太久了,她已经离开家里太久太久了。
虽然外面的世界很自由,让她无拘无束,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陷入自我怀疑。
自己当初的离开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呢?
也许,嫁给花尘双,从此安安心心的过着稳稳地日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如今的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回去。
可花盈盈有时也会反过来想,如果当初自己留在蝶族,听从安排和花尘双在一起。
那么,她就没办法看到这么广阔的世界,也没办法遇到那个别扭的少年。
正当想着,身后传来别扭少年的声音,“在看什么呢?”
花盈盈回头,眼神还有些难过。
容阅江见不得她这副委屈要哭了的表情,立刻就怂了,他挠挠头,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原本花盈盈只是觉得有点难过,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觉得难受了。
她突然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少年。
容阅江身子僵住了,不知应该作何反应,许久才小声问她,“你怎么了?”
花盈盈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想回家。”
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容阅江的第一反应是……还好不是我惹的!
他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那就回去啊,我陪你……陪你一起回去。”
容阅江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她自己走掉。
她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仆人,怎么可以放她走?
是以,即便是她要回家去,他也得跟着!
花盈盈吸了吸鼻子,道:“可是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少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