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司晨挠了挠头,很是为难。
他苦恼道:“你要带什么话?”
萧染星眸子深了深,也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听说魔尊和妖王之间有矛盾纠葛,我想知道……如果天族愿意和魔族联手除掉程江海,魔尊是否也能暂时放下恩怨?”
容司晨皱了皱眉,他不怎么打听外面的事儿,但也偶尔能听到一点风声。
不过,也仅仅局限于特别的大的事由。
是以,他只知道妖王的女儿和天君联姻了,却不知道这位妖王和魔族还有什么纠葛。
他狐疑地看了看萧染星,道:“这些该不会是你编的吧?”
妖王的女儿成了天后,而眼前这位则是侧妃,这后宫里的女人之间的问题,他可猜不准。
虽然容司晨不想得罪了萧染星,可也不想得罪天后和天君。
于是,他心里更加不愿意了。
萧染星却道:“我骗你做什么?这些话,你只需要原封不动的传达给魔尊便是了,其余的,你不要管。”
容司晨挠了挠头,眼珠儿转了转,道:“那好吧,我按你说的做,但是我可不保证我那个爹会答应。”
一听这话,萧染星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自然。”
萧染星只是理所应当的觉得,这样对魔族百利而无一害的机会,她这样一个妇人都能想得到,魔尊不可能不答应的。
容司晨见她答应了,便又说:“我可就帮你这一次,你以后可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威胁我了。”
萧染星再次点头,“我保证。”
和容司晨达成了协议,萧染星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萧染星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她心里幻想着,只要有了魔族的帮助,很快……很快他们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了。
这样,这样揽月就还是她一个人的揽月,一切就都能恢复如初。
可她不知道的是,容司晨并不打算帮她,反正也是个没有保障的承诺,所以……他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若是真的因此回去,恐怕会被魔尊父亲吊起来打。
不管事实如何,他如今都是魔尊名义上的儿子。
身为魔族皇子,在魔族和天族开战之时,他却躲在天族里静观其变,着实是有伤魔族的颜面。
于是乎,当夜,容司晨哪里也没去,躺在屋里呼呼睡了个大觉。
第二日,他早早隐匿了身形,以防万一那位侧妃来找他,他没法子解释。
事实上,竟然真的被他猜中了。
午后,萧染星果然不放心的前来查看。
确认了容司晨不在屋内之后,她这才放下心来离开。
可她修为太低,根本不知容司晨把她的行径都看在眼里,甚至双手捂着嘴巴,才强忍住了笑声。
萧染星耐心的等了两日,这两日里,她的心情好多了。
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舒坦了,对卿揽月也更柔和了些。
卿揽月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自从她娶了程言言以来,萧染星的反反复复,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曾经也无数次的希望过,萧染星能真的敞开心扉,放下那些莫须有的怀疑。
可事到如今,他看到满心欢喜的萧染星,也只觉得,这样美好的时光持续不了多久。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卿揽月渐渐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要耗尽了。
有的时候,卿揽月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书,甚至想将桌子掀了,他找不到自己要努力的目标。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只是惶惶然抬起头的时候,对上卿晏辞看过来的视线,他紧握成拳的手,才稍稍松懈下来。
那个卿揽月一直以为的,他那不会看人脸色的弟弟,却淡淡的开口问他,“批不完吗?再分些给我就是了。”
说罢,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批阅。
只有这时候,卿揽月心里的那些暴躁才被抚平了。
可他心里怎么会没有遗憾,明明这样的感觉应该是他的夫人带给他的,而事实上,却只有他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