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说的是,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可话一出口,却又变了个样儿,成了质问。
卿揽月立刻摇头,“我和那个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染染,你相信我。”
他如此着急否认,到底是真的无关,想摆脱嫌疑还是心中有鬼?
众人的视线都在卿揽月身上,以至于谁都没有留意到程言言弯起的嘴角。
她的余光扫过萧染星,眼睛里闪过狡黠。
果然,像萧染星这样患得患失的人,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她最相信的永远是她自己。
与其用自己的嘴诱导她产生某种想法,进而让颜汐浅憎恶她,痛恨她,让她失去唯一的期盼,倒不如此刻这般。
一切都不是她说的,她要做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想一些办法来让萧染星自己往某些方面看。
萧染星眼里的怀疑,让程言言坚信她一定中计了。
片刻后,程言言颤巍巍的对卿揽月说:“天君陛下,您……已经知道了是吗?”
她眼神里隐隐有些期盼和说不上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萧染星眼中。
卿揽月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我听说了。”
程言言垂着眸子,小声道:“我想生下这个孩子,还请陛下能……怜悯我,让我留下他。”
听了这话,卿揽月皱了皱眉,而后瞥开视线,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怎么做和我无关。”
程言言低垂的眼睛里掠过些许笑意。
太急了。
他真是太急了。
如此急于辩解,急于撇清关系,在一个多疑的人眼里简直就是把柄。
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感激地说:“真的吗?真的可以留下他吗?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这个孩子就够了。”
萧染星却突然开口,“不!你可以继续和你所爱的人在一起。”
不仅仅是可以,萧染星是期盼着程言言这么做的。
她最好是和别的男人恩恩爱爱,这样才不会破坏了自己的感情。
可卿揽月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其实,他还没有想好。
如果程言言和他和离的话,她要跟任何男人都无所谓。
可如今,她又想坐着天后的位置,还想和那个男人长相思守,卿揽月便要考虑这后果了。
若卿揽月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无所谓这些,名声算什么,都比不上他所爱的人安心。
可偏偏,他是天君,他是天族的首领,继承的是世世代代留下来的身份和名望。
他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是祖辈的传承的尊崇身份——天君。
若此事被人知晓,被耻笑的不单是卿揽月一个人,还有他们卿氏世世代代。
某一位天君每天顶着一顶绿帽子过日子,这样的话如何传得?
萧染星把他难堪的脸色看在眼里,双手攥紧了被子,问道:“你不愿?”
卿揽月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确实不愿,但又很清楚自己一旦说了不,又会生出什么样的怀疑。
是以,卿揽月犹豫了,他缄口不语。
好在卿晏辞打圆场道:“此事干系重大,并非嫂子所想的那样简单,兄长身为天君之位,若是传扬出去,我们卿氏一族都会被指指点点。”
俨然,萧染星也并不想让卿揽月担上这样的骂名,只是她……她期望程言言能和别人一起,让她没有威胁。
见状,程言言开口,“就算我从今往后都不能再和他见面也无所谓,我只要这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就够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还噙满了泪水,看上去十分可怜。
众人沉默良久,颜汐浅道:“孩子是无辜的,染星,你怎么想?”
她是希望这个孩子能留下来的,但毕竟她不是处在漩涡里的人,也无从做出抉择,只能提出想法。
萧染星沉默了片刻,道:“是啊,孩子无辜,没有哪个母亲会想拿掉自己的孩子。如果……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个孩子留下来。”
卿揽月有些惊讶,萧染星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