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如今夹在萧染星和程言言之间,她也不知道到底哪一边是对的,哪一边是错的。
可两边对于她来说都是不能或缺的。
尽管程言言是程江海的女儿,但她对自己如何,颜汐浅心里很清楚。
一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人,颜汐浅不愿意也不忍心辜负。
而另一边,萧染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年的情感,又因为自己的丈夫娶了别人而深深痛苦,她也没办法让她难过。
颜汐浅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可是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我好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她又想到了卿晏辞,若是以前,自己眼里绝对容不得半点沙子,也不准他对自己发脾气或者隐瞒。
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好像也不是非要事事都计较个清楚不可。
然而,此时此刻,军营里的那个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今日众人一同送奏书来,卿晏辞便一份一份地审阅。
也不知是屋里的炭盆烧的太旺了还是怎么,晏辞上神时不时便要用细长的手指扯一扯衣领。
他的举动太过明显,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于是,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瞧见了他瓷白的脖颈上,一抹红梅似的印子。
当然,这个眼尖的人就是江流云。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趁着卿晏辞不注意,给陆青岚使了个眼色。
陆青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了。
“……”
“……”
两人相视无言。
大约是这两人的视线太强烈,连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的花迎霜都察觉到了。
他也顺着两人戏谑的目光看向卿晏辞,也注意到了那人的脖颈。
花迎霜顿时明白了什么,红着脸垂下了眸子。
别人不清楚卿晏辞的用意,花迎霜最是清楚,他无疑是在向自己炫耀。
不得不说,晏辞上神有的时候真的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这种行为,连他都觉得幼稚!
虽然行径幼稚,但花迎霜还是心里塞塞的。
卿晏辞今日心情不错,看过了奏书,便吩咐了几句,让众人退下了。
三人出了门,江流云第一个管不住嘴,问道:“看到了没,看到了没?晏辞上神也真是够粗心大意的,这种东西都还留着,我都没眼看。”
陆青岚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小声些,小心被晏辞上神听到了,你就等着挨罚吧!”
一听这话,江流云立刻捂住了嘴巴。
片刻,江流云突然想到了什么,绕到花迎霜身边去,“花迎霜,我想起来了,昨日你怎么惹晏辞上神生气了,我差点都被你牵连了。”
陆青岚翻了个白眼,他自己心大没注意到晏辞上神生气,还好意思怪到别人头上去?
花迎霜满脑子都是晏辞上神的脖子,一时间竟然没听到江流云的问话。
江流云见他不答话,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头,锲而不舍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悄悄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被他这么一拍,花迎霜才回过神来,怔怔地问:“什么?”
江流云无奈,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昨日怎么惹晏辞上神生气的?虽然他性格古怪,为人又冷冰冰的,但听说近来夫妻关系和睦,按理来说不该乱发脾气的。”
花迎霜垂下眸子,道:“嗯,晏辞上神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淡。”
他竟然还替卿晏辞说好话?
这让江流云心里一慌,他该不会和卿晏辞是一伙的吧?
要是把他方才说的话告诉卿晏辞,那他岂不是要完蛋了?
江流云连忙改口,道:“是啊是啊,晏辞上神人还是很好的,我只是说他看着冷,实际上对我们都可好了呢!”
他这种一秒变狗腿的样子,才真真是古怪,竟还有脸说晏辞上神古怪?
陆青岚这般想着,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花迎霜却因为这一句话,眸子暗了暗,“是啊,他真的很好,世间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