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浅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她刚一动身子,身后便传来卿晏辞悦耳的声音,“醒了?饿不饿?”
颜汐浅起床气般的嘤咛了声,伸了个拦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摇摇头,“不饿,就是觉得好累。”
卿晏辞给她按揉着肩膀,问道:“这里累?还是哪里?”
颜汐浅叹了口气,道:“心里好累,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少年很清楚,她说的是程江海。
这人太可怕了,此番就算程言言醒过来了,怕是也会搅得妖族天翻地覆。
卿晏辞轻轻的亲吻着她的额头,道:“慢慢来,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颜汐浅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道:“还好有你在。”
两人起身用了晚饭,便再去看程言言。
程江海还在她身边守着,寸步不离。
颜汐浅瞧他累极了的样子,道:“义父,我来看着姐姐就好,您先回去休息片刻吧!”
程言言也早有此意,连忙柔弱的附和,“是啊,爹爹,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程江海在程言言的一再劝说之下,终于答应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提醒颜汐浅,“一定要好好看着言言,若是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颜汐浅点了点头,送他出门。
刚回来,程言言便冲她招手,“浅浅,你过来。”
颜汐浅走到卧榻前,就坐在先前程江海坐过的位置上。
她捂着程言言的手,道:“还痛不痛了?”
程言言艰难的勾了勾唇,摇了摇头。
尽管如此,颜汐浅还是看得出,她是为了让她安心才这么说的。
颜汐浅道:“再睡一会儿吧,你损伤太重,需要好好休养身体。”
程言言却苍白地笑着摇摇头,道:“我睡得太多了,现在一点也不困,只是觉得心里慌慌的,有些害怕。”
颜汐浅问道:“为什么害怕?”
她抬起眸子,和颜汐浅四目相对,道:“我在怕,那时候如果你没有及时出现,如果你没有救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颜汐浅连忙摇头,“别说这种话,也别这么想,我出现了,也救了你,这就说明……姐姐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程言言笑了,她点点头,“嗯,一定是浅浅在庇佑我,一定是这样。从今日起,浅浅不光是我的妹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颜汐浅无奈的笑了笑,“说什么傻话,什么救命恩人不恩人的?既然都是姐妹了,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程言言的伤没好全,身体也正是虚弱的时候,但精神却很好,时不时的同颜汐浅说两句话。
颜汐浅问她,“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提到昨晚的事,程言言眼尾便红了起来,她哽咽着说:“是游术,是他要杀我。”
虽然这个答案也曾在颜汐浅脑海中出现,她也觉得这件事很像是游术做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游术是最有理由对程言言下手的人,可游术为什么要杀了白无尘呢?
更让颜汐浅想不通的是,将军府里,不单单只有游术和琳琅两个人,游术还有一对年迈的爹娘。
游术一个人倒也罢了,难道他也不在意他的父母亲人?
即便杀了程言言又有什么意义?
程江海还活着,这样为了妹妹报仇而让自己的爹娘也卷入事端吗?
程言言见她出神,问道:“浅浅,你怎么了?”
颜汐浅回了回神,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游术胆子太大了些,他竟敢真的深夜闯入妖王宫,不仅想杀你,还杀死了白无尘。”
程言言瞪大了双眸,惊讶道:“什么?无尘他……无尘他被游术杀了?”
颜汐浅愣了愣,问道:“你不知道?”
那人连忙摇头,“我只知道他要杀我,后来我只觉得浑身都在痛,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