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卿晏辞端着雕花木盘,打算送去厨房的时候。
颜汐浅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卿晏辞一愣,手中的木盘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盘子上的碗碟尽数摔了个粉碎。
他双眸颤颤地看颜汐浅,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脸红心跳。
颜汐浅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难为情的,反倒是看了一眼摔碎的东西,问道:“你不想?”
卿晏辞连忙反驳,“自然不是。”
那急切地态度,好似自己错过了这一秒,对方就反悔了似的。
可他这般着急的一句话,把自己弄得红了脸。
少年像只害羞的小兔子,惶惶然的垂着眸子,低着头。
颜汐浅笑了笑,“那你也要努力才行,还不快去叫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可不想夜里闻着这股油辣味儿……那个。”
卿晏辞连忙使了个除尘术法,立刻将乱七八糟的碎屑和残羹冷炙移走了。
这一举动更是让颜汐浅发笑,她勾着少年细长的脖颈,道:“你到底是有多心急?”
少年脸更是红了个彻底,头深深的埋进她颈窝里,没脸见人了。
不知是不是有了颜汐浅的那一句承诺,打从这日开始,卿晏辞每日都辛苦劳作,一日都不敢停。
这可真是苦了颜汐浅,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乐在其中。
可一件事儿太过频繁,终归是磨人的。
颜汐浅揉着酸痛的腰肢,心里盘算着,今日该用什么由头拒绝卿晏辞。
一连数月,这事儿仍是没有个结果。
卿晏辞急了,请了医仙来瞧,怕自己身子不好。
医仙瞧过之后,表示:“晏辞上神身体强健,并未有任何异常,不必担忧。”
卿晏辞却皱着眉头,“既如此,为何……为何夫人一直……”
他终究是脸皮薄的,这种话对外人说不出口。
瞧他着急,颜汐浅便替他问道:“他想问,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未有身孕。”
诚然,两人已经成婚三百余年了,于外人看来,两人久久未能有子嗣,自然是令人不解的。
医仙也见多了这样的事儿,并不尴尬,只道:“还请汐浅神女让老朽切一切脉,或许病因在神女身上。”
这倒是两人都未想过,一时间有些怔愣。
颜汐浅伸出了手,那老医仙按着她的脉搏,表情十分凝重。
良久,老医仙道:“是了,这病因果然是在汐浅神女身上的,先前南海一战,神女灵力耗费过重,损伤了根本,如今还需好好修养才能慢慢恢复。”
颜汐浅点点头。
这倒是有情可原的,颜汐浅只觉得虽然贝类身娇体弱,但却并不体虚,更何况贝类原本就是容易繁衍的,不致如此。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卿晏辞显然有些失望,脸色臭臭的,很不好看。
见状,颜汐浅问道:“可有什么别的法子?”
老医仙思索了片刻,道:“这身子不好也只是降低可能性,若是勤勉努力,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听了这话,颜汐浅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痛。
医仙开了些药,也就走了。
卿晏辞灰心地瞧着颜汐浅平坦的小腹,道:“看样子,是没办法了。”
颜汐浅叹了口气,道:“医仙不是说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少年含羞带怯地问:“可以吗?”
颜汐浅犹豫再三,视死如归道:“可以。”
她原本想着法子打算拒绝卿晏辞,这下好了,那人越发勤勉了。
可惜事与愿违,这事儿一直没能让卿晏辞如愿。
转眼又是一年春末,遥想去年此时,天族正和魔族开战呢。
如今一切祥和,卿晏辞的修为也突飞猛进,越发精湛了,只可惜要和程江海对战还存在差距。
这日,妖族送来了一封请柬。
请柬进了崇华宫,交到了颜汐浅手上。
她看着请柬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一年了,这一年过得太过安逸,以至于颜汐浅都快忘记了程江海这么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