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揽月叹了口气,道:“万不得已,我将亲自带兵上阵,你只管好好养病,别的不要多想。”
卿晏辞勾唇,无情嘲笑,“你行吗?”
方才还心疼自己蠢弟弟的天君陛下立刻泛起了白眼,“我早知道你有这么一天,你这张嘴,欠揍的很。”
气氛缓和了不少,卿晏辞咳嗽了几声,“我内脏受损严重,需得闭关静养。”
“十日!”他又道。
卿揽月怔了怔,“什么?”
少年伸出两根修长的食指,横竖交叉,比了个十字,道:“给我十日,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拖到十日之后,我们便有赢的希望。”
虽然知晓他说的是事实,天族兵力虽然勇猛,但没有最好的将士领导,便无法发挥出全部的效用。
若将军队比作草药,打仗是煎药,那么卿晏辞就是药引。
卿揽月轻拍了下少年的后脑,“耍什么帅?我说了,你好好养病,不管十日还是二十日,先把身体养好,不要逞强,操之过急。”
他抬眸,看了颜汐浅一眼,道:“弟媳就留在晏辞身边,给他护法好了。”
颜汐浅握着卿晏辞肩头的手紧了紧,缓缓地摇头,“我愿随军,与魔族一战。”
少年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对她会心一笑。
颜汐浅明白,这是卿晏辞想要的。
家国情怀,与个人情爱相比,前者更为紧要。
十九岁的他,愿以一己之力,助南海脱离为难。
如今也是时候,该她挺身而出了。
卿揽月看着他们如此坚决,便也点头答应了。
两人离开天君殿,返回了崇华宫。
颜汐浅命人去请了医仙来,一批人钻研麒麟角的效用,另一批人则是给卿晏辞诊病。
小半日,医仙们宛如无头的苍蝇,来来回回出入崇华宫。
颜汐浅看着卿晏辞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心里跟针扎似的疼起来。
卿晏辞瞧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似的,强撑着说:“我一点也不痛,只是有点累,别担心我。”
“你总这么骗我,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颜汐浅擦了擦眼角说道。
少年一怔,缄口不言了。
卿揽月给卿晏辞安排好了闭关的去处,那是上古神祗留下来的养伤圣所。
寒冰围绕,以至阴之气,稳至阳之魂,最适合天生火热的凤凰。
将人送进去之后,卿揽月带着其他人先行一步,他说:“此番闭关时日长久,你们夫妻俩还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明明只是闭关养伤,却被卿揽月这番话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颜汐浅靠在少年肩头,双手环抱着少年的腰身,“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会不会怪我?”
卿晏辞摇摇头,“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有什么危险,让兄长先上。”
颜汐浅被他这话逗笑了,仰起头来看他,“你这话让你兄长听了去,怕是要气死的。”
少年也跟着她笑起来,“无妨,兄长皮糙肉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最要紧。”
颜汐浅直起身子,轻轻吻了吻少年的唇瓣。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知道了吗?”她说。
卿晏辞点点头,“好。”
一炷香后,颜汐浅从冰窟之中走出来,几乎是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停顿的。
她终究是放心不下,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
冰窟的石门关上的瞬间,颜汐浅只觉得心都被关在里面了。
颜汐浅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离了男人就没办法生活的人,可没有卿晏辞在身边,她真的感到事事都不对。
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颜汐浅向卿揽月请了个职位,在军营里帮忙处理军务。
她不常回家,虽然这些事情没有向颜璐宛他们提起,但他们也隐隐约约猜到了。
这日晌午,祁慕阳带着花迎霜来了。
颜汐浅瞧见二人的时候,有些惊讶,“你们俩……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