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掌之后,两人都被对方的灵力震慑开来。
程江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狠厉的看向气定神闲的卿晏辞。
他突然大笑起来,“好小子,好小子,看样子,我今日是拦不住你们了。”
卿晏辞沉沉的说道:“今日,非走不可!”
颜汐浅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臂,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
程江海瞧在眼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罢,他摇了摇头,道:“你们要走可以,但是要想办法带我出去。”
卿晏辞知晓离开的法门,自然也知晓该如何带一个人离开这里。
可程江海若是想离开这里,直说便是,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还要打上一架?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别看这蛮荒里乱,但这里的人都遵循本性,活得逍遥自在,不似外面的人,端着架子,假模假样。这地方虽然困了我上千年,可若是出去,于我而言也只是一片苍茫。若不是留不住我这唯一的女儿,我也不愿再踏入那是非之地。”
颜汐浅并不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有这样深厚的感情,但却可以看得出,这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他死去的女儿。
这些感情并不是给她颜汐浅的,而是给那个叫程言言的孩子。
即便如此,颜汐浅却并不想带着这个妖王离开蛮荒。
这人修为太高,若是踏入世俗,恐怕早晚要成为天族的敌人。
如此一来,反倒是留下了一个祸患。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告诉卿晏辞,两人最好联手杀了他的时候,卿晏辞却答应了那人的要求,“我可以带你离开。”
颜汐浅睁大了眼睛。
她一贯觉得卿晏辞比她想得长远,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程江海笑了笑,捂着心口,道:“你适才伤的我不轻,且让我休息片刻,晚些时候出发。”
卿晏辞点了点头,那男人便略有蹒跚地离开了。
等到程江海走远了,卿晏辞唇边开始溢出血水。
他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可把颜汐浅吓坏了,她张大了嘴巴,正要惊呼,那少年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虽然程江海伤重,但这里的一切,他还是能够感知到。
颜汐浅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不由得翻涌了起来。
卿晏辞心疼地替她擦拭掉眼角渗出来的泪水,轻轻的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可他终究是在逞强,颜汐浅能感觉得到他身体沉重。
她不顾少年的反对,架着他的手臂,将他背在背上。
卿晏辞不能说话,想挣扎却也没什么力气。
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灵力,此刻虚弱的不堪一击。
哪怕知道程江海日后或许会是个祸患,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程江海现在身受重伤,可卿晏辞也不能冒半点风险,让颜汐浅去和那人打斗。
卿晏辞的手指在颜汐浅肩膀上写字:‘对不起,都怪我不够强。’
颜汐浅隐忍着吸了吸鼻子,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少年瞧了痛在心里,又写:‘别哭,阿浅。’
颜汐浅轻轻的摇了摇头,但却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卿晏辞瞧着那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儿掉落在地上,心里像是被人撕裂了似的,疼得厉害。
‘别哭,求你!’他一笔一划地写着。
少年艰难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忍不住叹气。
到了山顶小屋,好在这里被方才的打斗波及不大,只是屋顶被掀飞了一半。
颜汐浅把他放在卧榻上,给他盖好被子。
此时的她,眼睛已经哭得有些红肿了。
卿晏辞心疼极了,无力的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着:‘别哭了,我没事。’
他越是这样,颜汐浅心里越是难受。
她握着少年的手,写下:‘坏蛋,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
卿晏辞温柔地勾了勾唇:‘你是我夫人,我理应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