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江海一面拍着她的手背,一面说:“我的好丫头,我的好丫头……”
卿晏辞的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盯在老男人握着他媳妇儿的手上,有些不满!
程江海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忽而笑了,冲卿晏辞招招手,“小女婿,你也过来。”
颜汐浅和卿晏辞,分别坐在他两侧。
程江海把两人的手覆在一处,好似自己真是颜汐浅的父亲一般,他慈爱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成婚的?”
颜汐浅坦然地说:“三百年前。”
程江海似乎有些惊讶,良久的停顿之后,才说:“这么多年了,感情还这么好?”
颜汐浅抬眸看了卿晏辞一眼,那人也正在看她。
两人视线相交的刹那,卿晏辞对她莞尔一笑,颜汐浅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程江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十分欣慰。
他又问卿晏辞,“你是天族人,天族的规矩很多吧?”
卿晏辞怔了怔,摇了摇头。
大约是他从来没有和真正的老丈人这般促膝长谈过,被问起来的时候,有些尴尬。
“阿浅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苛守规矩。”他说。
程江海安慰的点点头,笑道:“你这夫君人不错,丫头的眼光很好。”
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丈夫,颜汐浅自然心里是欢喜的,她说:“那当然,晏辞是最好的。”
少年羞赧的低下头。
程江海长叹一口气,道:“只可惜,人好也未必是最好的,还得有权势,有地位,才能保护你。若不是我被困在这里,定要让丫头嫁个天之骄子。你若喜欢天族人,便要嫁那位高权重的天君才好。”
卿晏辞听后脸色不怎么好看,“天君是我兄长!”
程江海愣了愣,“你……”
颜汐浅揉了揉眉心,道:“谁要嫁给什么天君,我就喜欢他,你别乱点鸳鸯谱。”
“卿晏辞?”程江海问道。
颜汐浅和卿晏辞纷纷一愣。
颜汐浅心里更是忐忑起来,这人该不会是和以前的卿晏辞有仇吧?
可这人进蛮荒不是千年前了吗?
那时候卿晏辞还没出生呢!
颜汐浅警惕道:“你干嘛?”
程江海笑了,道:“没什么,只是听说过了这个名字,听说是天族战神,绞杀数万魔族。原来你就是卿晏辞!”
卿晏辞嗯了声,没再多说,唯恐言多必失。
程江海突然抬手拍了拍卿晏辞的肩膀,道:“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女婿。我和魔族势不两立,你既是魔族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卿晏辞眸子深了深,他倒是不曾听闻魔族和妖族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想到如今妖族依附魔族,与妖族的这位妖王消失密不可分。
如此看来,这位妖王大约是被魔族人残害,才会流落至此的。
程江海似乎挺喜欢卿晏辞的,问了他好多和魔族对战的事情。
魔族时常伺机而动,即便是两百岁的卿晏辞,也和其交手多次,倒也有很多话题能说。
卿晏辞也趁机问了好些和程江海有关的话题。
大约一千年以前,妖王程江海和魔尊容陆怀是好兄弟。
两人几乎是相互扶持,铲除异己,才好容易成为了王者。
多年来程江海和容陆怀一直交好,甚至两人曾经打算让自己的后辈结亲,让两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好景不长,随着妖族的势力不断扩大,妖王程江海的实力已经远超了容陆怀。
这让容陆怀感觉到了危机。
于是乎,在一个深夜,容陆怀将程江海灌醉之后,断了他的灵脉。
可妖族的灵脉,即便断掉了,经过长年累月的修复,还是可以恢复如初的。
为了永诀后患,容陆怀以程江海的女儿程言言的性命相要挟,将他送进了蛮荒。
并让他自己在蛮荒结下咒印,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蛮荒,以此来换取程言言的生路。
他永远也忘不了容陆怀说:“你不是说想看到妖魔两族成为一脉?那你就好好活着,看着我如何让妖族归于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