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这里?”
平日里,每每有人来找颜汐浅,卿晏辞都是很识趣的出去,不会打搅。
如今年纪小了,竟有些粘人。
少年却没回答她,反而问道:“孟云是那个孟云?该不会是孟竹仙翁的孙女吧?”
颜汐浅愣了愣,想了想,好像孟云从来没提起过她的祖父。
她摇了摇头,道:“我没问过,孟竹仙翁有什么不妥吗?”
卿晏辞正要说什么,侍女已经引着孟云仙子进来了。
孟云仙子一进门,视线在卿晏辞身上扫了一眼,但很快就移开,落在颜汐浅身上。
她笑得明媚,“阿浅,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物件儿。
是一根漂亮的玉簪。
这姑娘家家,哪有不爱这些珠钗玉器的。
颜汐浅也不能免俗,眼睛里顿时亮晶晶的从孟云手里接过来,细细的打量。
那簪子是无暇的美玉,雕刻成凤鸟的模样,瞧着既尊贵又不乏清丽。
“你从哪里淘到的宝贝,真好看。”颜汐浅赞美道。
孟云嫣然一笑,道:“前两日下凡,在凡间的一处街市上瞧见的。我一看这玉簪便觉得和你相配,便买下来,准备送给你。”
颜汐浅惊喜道:“送我的?”
孟云点点头,视线往颜汐浅身后的卿晏辞瞄了一眼。
她立刻行礼,“上神也在,真是失礼了。”
卿晏辞没回答,只是延伸淡漠地看着孟云仙子。
颜汐浅瞧见他的脸色,有些错愕。
孟云时常会来找她,见到卿晏辞的次数也不少。
虽然卿晏辞天生了一张冷淡的脸,生不生气很难辨别。
可和他相处了三百年,颜汐浅对他这点子了解还是有的,他现在不高兴呢!
颜汐浅瞪他一眼,“晏辞,不要没礼貌。”
少年这才收回冷冰冰的视线,有点委屈地看颜汐浅。
颜汐浅受不了他这种眼神,道:“我和孟云要说话,你自己出去玩,不要跑远了,知道吗?”
卿晏辞低垂着眼眸,显然是不乐意的。
到底还是个八岁的孩子,颜汐浅抬手摸摸他的头,“乖,听话,你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似乎这种摸摸头很有用处,卿晏辞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点了头。
等到把抱着胡萝卜的小祖宗送出去,颜汐浅才注意到孟云脸上的僵硬。
颜汐浅诧异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孟云,你怎么了?”
发呆的人回了神,难看的神色恢复了温柔,她浅笑道:“没事,只是瞧着你和上神如此浓情蜜意,有点意外。”
孟云算是颜汐浅的老朋友了。
嫁到崇华宫之后,颜汐浅便成了天宫仙子们的公敌,不给她使绊子已经让她感恩戴德了,更别说能和她和平相处的。
唯独孟云,这个土生土长的天族姑娘,和颜汐浅一见如故,两人慢慢的熟络起来。
颜汐浅待人从不设防,和孟云这么久的朋友,自然是无话不说。
因而,她和卿晏辞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孟云也是很清楚的。
颜汐浅扑哧一声笑出来,道:“什么浓情蜜意,他脑袋受了伤,如今只有小孩子心智,得哄着才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孟云脸上闪过一抹松懈。
“上神受伤的事,半个月前就听你说过,不是去了天君殿养伤,如今还没好?”
颜汐浅尴尬的摸摸鼻子,道:“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孟云温柔地笑了笑,“无妨,我今日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就是。”
听她这么说,颜汐浅也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云。
孟云听后,掩唇笑道:“原来上神是被阿浅打成这样的。”
颜汐浅轻哼一声,“什么啊,你都没看到,他踢我那一脚,我肚子上青紫了好大一块。”
“他竟对你下手这么狠?”孟云脸上露出惊讶,但眼睛里却只有笑意。
颜汐浅点点头,“不说他了,对了孟云,你祖父是孟竹仙翁吗?”
“你怎么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