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了很久。
快到中午了,村里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唢呐和锣鼓声。
对于乐曲,他就只知道一个《百鸟朝凤》,这个显然不是。
说一件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古人把治丧叫做“白喜事”,吹的都是喜庆的乐曲。
梁二把剩下的一点药全部打在身上,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柱着刀一步一步往屋内走去。
门已经坏了,里面的很多东西倒是完好的。他找了一个袋子,把小器间装了进去。
黄纸在外面再包一层,以防下雨天湿了。
还有朱砂笔,符石,铃铛什么的。
鼓就不用了,梁二也敲不成。
翻到最后,他把地上空洞的面具系在腰间。然后忍着惊悚把脸皮埋了起来,朝天拜了拜。
“要是有什么遗愿就说,晚辈能做就做。”
过了一会儿,空气似乎冷了一点。
梁二点头,“哦,我明白了。”
......
另一处。
胡大壮跟胡大勇在席上喝酒,旁边是二娃子。
“喂,听说了吗?王家出事了,疯了老的死小的。”
“叔,你说会不会...”
“瞎说什么呢,关我们什么事?要找也找不上我们。”
“可是,叔,初苹是我们带走的啊。”他说的极小声,很快就被敲了一筷子。
左右看了一眼,胡大壮骂骂咧咧道。
“咱们也是为了村子好,惹了老神仙不高兴了,谁都跑不掉。”
“叔,真的有老神仙吗?”
“闭嘴!”
“叔,叔。”少年声音发抖。
“我说了闭嘴,没听懂吗?”
“你,你,你眼圈怎么黑了。”
我眼圈黑了?胡大壮摸了摸自己脖子,陷入回忆。
嘶,我死了,半个时辰前我就死了,呵呵。
想明白了这事,他脸一白,直接就没气了,倒了下去,肚子里钻出一只带着煞气的夜鸦,冷冷盯着二人。
......
死得好,哈哈。
王初林在上面冷笑,这席你们也配来吃?
......
......
再一次下床,已经是下午了。
凭借着阴阳二气慢慢恢复,在修补伤势,他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小睡了一觉,精神也恢复了一些。
梁二下床,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咕的抗议。
屋里没什么可以直接吃的,他烤了几个土豆下肚。
胡大壮家里也很穷,他就搜到了十几文铜板。
往竹筒里打满水,梁二挎着包裹,一步深一步浅的往南边走去。
......
一个人离乡太难了。从龙山小镇出来,身上还有几两银子。
到现在拐杖丢了,刀钝了,衣服破了,行礼全部不见。
就剩下十几文钱,还有一套巫师装备,和一身的酸痛。
不过,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佘山黄角村之后的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少年一边踩着黄土,一边对未来得生活憧憬起来。
......
马不停蹄走了两日半,已经将佘山远远甩在后面。
四周色彩变得鲜明了一点,一路上的树开始变少,人的踪迹渐渐多了起来,还可以看到一些很大的土包,三个人高,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梁二最终在一条河边停了,打水洗脸。
趁着没人,他找了一块空气,用袖子扫了扫坐下,拿出重新画的地图看了起来,标记了自己的位置,后面没线,他需要新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