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街上。
街上已经张灯结彩了,红红得纸灯笼悬挂着。
不少人排队拍手,哼着小曲。
“玄国好,玄国妙,百姓福,吃大米啊。”
“公公好,公公妙,......”
“县令好,县令妙,......”
......
陇山小镇没什么文化人,念的东西都没什么水平。
不过气氛到是很好,梁二忘掉刚才的事,心情跟着愉悦了不少,一直走到队伍前面。
前面就是镇口了,后面是百姓的欢呼。
“公公来了。”
“恭送公公。”
哒哒哒的马蹄,还有噗嗤的,飙血声?
梁二转头。
从小镇那一头,一匹匹飞驰的骏马奔袭,马背上是带着面具得士兵。
是真正的士兵。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碾草一般不断收割着百姓的生命。
恐慌瞬间蔓延。
一些小孩还在唱歌,就被其父母抱走,然后被无情的追上,一枪刺穿一家三口。
他们面无表情,机械一般追上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各种血腥像一幅幅画面定格。
老李,张姨,王五。
东西散落了一滴,挂着青天的柱子被砍断,倒在了血泊当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
屠杀。
一个文兵坐在马上大声呼唤。
“县令苏文远,勾结异教,陇山小镇一众草民,加马家满门,为人宗异端,先斩后奏,方圆十里,杀无赦。”
哭声,回刀声,逃跑声,雨声。
明明没有下雨,梁二觉得身体很冷很冷。
他看见了一个士兵朝自己冲来,他看到了对方的面具,对方握的很稳的长枪,长枪上的碎衣。
被血涂的像图腾的盔甲。
战马冲了过来,高高提起前脚,偌大的肌肉清晰可见。
粗犷的白气从宽大的鼻孔里吐出。这哪里是马,这简直就是一头抑制不住的远古猛兽。
士兵停了下来,枪也没有插下。
“哒哒哒。”麻木之余,更多的骑兵从旁边呼啸而过。
然后是文兵,带血的旗子,马车,接着是尸体,木杆,红的的白缨,最后是公公。
他眼圈周围涂着黑墨,其余地上打满白粉,身穿紫色的玄服。
他目光并没有斜视,但少年的背脊一阵熟悉的冰冷,马车驶过,公公的脑袋仿佛跟着他在旋转。
旋转,最后,拧到一百八十度。
...
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围杀的士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呼,呼。”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不断得喘气,不断的喘气。
仿佛要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最让他难受的是自己无形中成了帮凶。
“哈哈。”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懂了,我懂了。
“扑腾扑腾。”
天空突然暗了。
并不是天空暗了,而是黑央央的乌鸦飞了过来,降落在陇山小镇上,开始啄食,一边侧着身子,用一只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梁之。
所有乌鸦都盯着梁之。
少年心沉了下来,打起一个火把。
地上的纸灯笼被踩得不成样了,但还有一些保留的火种。
逼退了乌鸦,梁二用刀砍倒了镇口的牌子。
一下,两下,三下...
陇山小镇,走了。
......
出了陇山小镇,少年走了五天路,中途洗了一次澡,换了血衣,吃了一次果实,呕吐了一次,睡了两次觉,磕磕碰碰,一路来到了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