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的曲灵抱着血色全无的少女，坐在狭挤的座椅行道间，曲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颤巍巍覆在少女发顶，不断输入异能。

江肆喉间涌上一抹腥甜，他喉结上下滑动，硬生生将涌上的腥甜咽下，双膝一弯慢慢蹲下，手握住少女冰冷纤细的手，双眼充血，艰涩问，“阿怜，她、怎么了？”

曲灵深吸口气平复狂跳的心，把刚才惊险的情景哽咽说完，“小怜她，可能被丧尸，控制了，要杀你，我看到后就去拦她，然后，然后小怜就突然吐血，现在、现在——呜呜～”

说到最后曲灵还是没忍住呜呜哭出声，她太害怕了，怕表妹再也醒不过来，末世没来临前她是手术医生，就在刚才，她已经摸过季怜的脉搏，那一丝微弱的搏动，令人绝望。

她手腕用力，将所剩无几的异能不要钱似的往季怜身体里灌，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越加苍白。

窗外遥远的天际突然出现阵阵乌云，翻涌搅动间朝他们靠近，覆过外面不断抓挠车窗的丧尸，黑沉天幕下，张牙舞爪的丧尸宛如从地狱钻出的厉鬼，恶心又令人恐惧。

江肆僵着手把季怜拿出的晶核全部堆在曲灵手边，嗓音喑哑带着颤抖，“你快吸收晶核，救救她，救救她——”

他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抖动，眼睛干涩得哭不出来，只能不断重复救救她三个字，绝望的眼盯着那堆晶核，像是在沙漠中徒步行走数十天的人，突然见到了海市蜃楼。

曲灵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把手覆在晶核上，几乎是瞬间汹涌的力量充斥周身，她的异能在这种情况下升级了。

曲灵眼中划过一抹惊喜，将手置于季怜额头，源源不断输入能量，季怜紧皱的眉终于舒展开，但依旧没能醒来。

江肆捏紧季怜柔软的小手，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不敢放松，生怕这一放松，就彻底失去阿了了。

可窗外的丧尸哪知道这些，它们为了新鲜的血肉，疯狂攻击车窗，江肆眼一沉，赤红的双眼宛如利剑狠狠插进丧尸脑中，霎那，世界一片安静，只有不知从哪起的风呼呼刮着。

眼见晶核越来越少，江肆拿出季怜给他的砍刀，推开车门，站在满是丧尸尸体上，眼也不眨得破开尸体脑壳，掏出里面的晶核，面无变情擦干净后放入上衣口袋里，不断重复着掏、擦、放的动作，像个无情的屠夫。

天越发暗沉了，江穆然赶到时，就见堆满尸体的车边，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挥刀刺破丧尸坚硬的颅顶，然后伸出修长冷白的五指在其中肆意搅动，眼中是无波无澜的死水，和那天见到的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江穆然指挥身边的士兵去把覆盖住车门的丧尸挪开，他真的想象不到江肆是怎么从那么狭小的缝隙钻进钻出的。

江肆挖晶核的手顿住，他抬起充血的眼冷冷看他一眼后，就像注意到有人看你，你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陌生人后垂眸，继续手中的动作。

士兵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几分钟不到就清楚一条通往车门的路来，接着再清理挡住车行驶的丧尸。

江穆然极速走近车门，在即将跨进车内时，一道残影挡住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