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结盟与交易

诸神庇佑 饕行人间

“呵,”赵山岳笑出了声,嗤笑道:“你以为加上你就能赢白无义?当年断臂之痛你都忘了?”

说完,他坐回椅子里,捏起桌上一块碟子的碎片在手中把玩,道:“想报仇?凭你自己的能耐啊,我又怎知你不会暗地里刺我一刀?当年六大王朝围攻我朝的事还历历在目呢,你叫我如何信你?”

灵鹤啼见状微微摇头,似是在替他惋惜,随后便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起身便往外走,灵贵落后他两步跟着。

赵山岳忽然屈指一弹,原本在手里把玩的碎块如同一柄短剑一般直刺灵鹤啼后脑。

灵贵瞬间回身徒手接下,周身战气涌动,提防着赵山岳接下来的动作。

灵鹤啼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隐在袖袍里的手紧握着,骨节泛白,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仿佛只有如此,他才能克制住心里不断涌出的杀意。

赵山岳两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脊背挺直,如同帝王般居高临下:“灵海的太子,滚出我的王朝!”

灵鹤啼闻言反而长舒一口气,袖袍中攥紧的手也慢慢松开。

“也许打完这一战后这个王朝就真的成了你的,没关系,反正迟早都会是我的!”他背负着双手缓步走出,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赵山岳的耳中:“赵王,咱们,来日方长!”

灵海王朝,静心殿。

两名老者正在窗边对弈,黑白两色棋子不断落下,发出一声声轻响,反而将这空旷的房间衬托的更加安静。

“你不该将那些事告诉丧百胜,”命礼落下一子,道:“这何尝不算泄露天机?如此,你会折寿的,早知道当初我就是饿死街头都不要将预言神的力量分给你。”

唐士英笑了笑,捏起一颗棋子却不落下,而是将它放在手中握着,道:“我有时会想,人若是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把握,那活着岂不是太憋屈了?”

命礼皱起眉:“这叫什么话?你又怎知你想把握的命不是‘命’想让你把握的?”

唐士英闻言愣了许久,苦笑着落下那枚棋子:“不懂,不懂啊。”

命礼不再言语,专心的下棋。

唐士英忽然不再落子,出神的盯着命礼许久,开口道:“我应当将这一切都告诉丧百胜。”

命礼动作一顿,语气中罕见的极为冰冷:“先不说他该不该知晓这些,仅是你还未说完便有可能暴毙当场!”

唐士英摆了摆手,拿过桌边放置的毛笔和纸张,又拖来砚台沾染了墨水,一边写一边说道:“前些日子我闲极无聊,便随手算了一下我的死法,你猜我算出了什么?”

命礼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嘴边的胡子一翘一翘,显然是气极了,哪里还有先前那无论如何都笑呵呵的慈祥老者的模样?

唐士英将写好的纸递过去,命礼只是瞥了一眼,目光便瞬间呆滞。

那纸上的字苍劲有力、犹如龙蛇腾跃,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但偏偏是这令人心寒的四字:

不得好死。

唐士英惨然一笑,拿起毛笔将整张纸涂黑,然后随手将东西都放下,身体便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倒进了椅子里。

“我累了,这盘棋,以后再下吧。”

命礼颤抖着嘴唇,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对着他郑重的弯腰行礼,随后便转身向房间外走去。

唐士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真正控制着一切的那位在不断变强,迟早有一天会强大到足以干预整个世界,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丧百胜将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等我死了,我们的交易也就失效了,你也不再需要我的庇护,我也再也用不上你的力量了……你可莫要忘了取走本就属于你的力量。”

“命礼,我唯一觉得亏欠你的,就是没能找到你的族人。”

“以后命族,可能就要靠你一人传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