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明军雄起,截断秃巴思部!放大皇帝的疑心病!

“快点去传信,除了肃州卫留守一千人,其余兵卒全都调过来!”

“等收降了十几万人,咱们这些甘肃的官员,起码有人管啊。”

陶瑾、杨杰、李端都点点头。

都知道甘肃贫瘠,但不知道贫瘠成了这副死样子,丁口不足二十万,汉人也就四五万人,谁能信?

甘肃镇动起来了。

宁夏卫也动了起来。

范广则沿途将大军分散,神英做前锋。

神英家中的七十一骑,就剩下五十个人了。

使槊骑兵一人三马,战马空乘,一匹马驮载盔甲,一匹马骑乘。

收拢了两万六千匹战马。

河套现在战马特别多,而随着大同镇、宣镇出关,越过长城,版图北推之后。

战马的价格,在大明极速下降。

但养马的价格,却急剧飙升,还诞生了伺养马匹的马倌产业链。

范广手里约三万人。

全是骑兵火铳手。

天边,狼烟燃起。

“总兵大人,镇远关传来信号,那支骑兵已经靠近镇远关了!”传令兵来报。

范广决定在都思兔河沿线设伏。

结果,等啊等啊,那股骑兵竟然折返向西而行了。

“坏了!”

“肯定是长时间没收到拓跋惕的消息。”

“把猎物惊走了!”

范广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宁夏卫已经切断了那股骑兵的归路。

当范广赶到的时候,宁夏卫已经被冲垮了。

那股骑兵浩浩荡荡,如黑色洪流一般,向西而去。

范广率军而追。

在长城外的草原上,两股洪流,一追一赶。

秃巴思族钻进了阿拉善沙漠。

阿拉善沙漠在西夏时,曾是沟通东西的要道,十分繁华,但被连年战争破坏,如今已经成为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蒙人擅长奔袭,进入沙漠里,也能凭借超强的意志力,走出沙漠的。

最重要的是,秃巴思族对迁徙做足了准备,食物带的非常充足,在沙漠里走一年,他们也能活下来。

因为他们驱赶着马牛羊行军,饿了的时候可以吃马牛羊果腹。

范广却犯了难了。

他出兵没有粮食补给,最近的补给在镇远关上。

“总兵大人,标下愿意深入沙漠!”神英请战。

范广并不着急做决定:“把地图拿来。”

“秃巴思人应该是从沙漠里走出来的,所以对沙漠十分熟悉,进去也不会迷路。”

地图做的并不详尽。

好在镇远关送来详尽地图。

阿拉善沙漠,分为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和乌兰布和沙漠。

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中间,地段狭窄。

走这条路,就能到达巨野泽。

那是走出沙漠的关键,是一片绿洲。

穿过巨野泽,往西走就是一片坦途了。

“若甘肃镇出兵,扼守敌人咽喉,会在哪里设兵?”范广问神英等人。

神英等人惊道:“大人的意思是,寇大人就在巨野泽里设伏?”

“一定。”

镇远关已经被坑惨了。

四千多兵,损失殆尽。

倘若甘肃镇再被绞杀,他范广就脱离不了干系。

“大人,救不救?”房能抹了抹脸上的汗,沙漠边上的天气太热。

“救!”

范广没啰嗦,必须得救,没得商量。

“可补给怎么办?”谭序问。

范广咬牙道:“咱们没补给,就抢他们的牛羊吃!”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传令,去最近的地方取水,取足了水,就进入沙漠!”

“从宁夏卫调来最多粮食,再多多借马,有多少马要多少。”

“范昇,你亲自拜访宁夏卫,找几个向导,领着咱们走出沙漠!”

与此同时。

曹吉祥对丁瑄严刑拷打。

“别打了,我说了,我说!”丁瑄惨叫个不停,而对他上刑的,是他的妻子、儿女!

相反,对秦兆这等无儿无女的人,审问他纯属浪费时间。

丁瑄的女儿是真狠啊。

拿烙铁,烙他亲爹的下面。

丁瑄浑身都是血,凄惨无比。

曹吉祥则美滋滋喝茶,喝茶配着肉香味,美。

皇爷下旨,逮捕所有江南籍的商贾,一个个排查。

巡捕营的诏狱已经放不下了。

借用了锦衣卫诏狱。

“继续。”

当值期间,不能饮酒。

否则曹吉祥就得小酌几杯,看着这场景,有点小爽。

丁瑄的女儿哆哆嗦嗦,继续烙,除了手法生疏些,眸中俱是冷漠。

肯定废了。

反正他也出不去诏狱了,要那玩意有啥用呢?

烙着玩吧。

“我都说,我都说……”丁瑄不断求饶。

但曹吉祥就喜欢听这声。

“曹铉,再沏一壶。”

曹铉受不了这股肉香味,冲出去一阵呕吐。

“真是废物。”曹吉祥就想起了嗣子曹钦,曹钦才能继承他的衣钵,其他侄子,都十分平庸,可惜了。

“我说!我说!”丁瑄想说。

问题是曹吉祥不想听啊。

他女儿就烙。

惨不忍睹。

曹吉祥肚子撑着了,出去如厕,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摆摆手,让人把丁瑄拖过来。

丁瑄不停哀嚎。

他的妻妾儿女也在抹眼泪。

“这些人不是你妻妾儿女吧?”曹吉祥问他。

丁瑄傻眼。

那些妻妾儿女,全都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曹吉祥指着那个行刑的女儿:“你烙你的亲父,竟无半分负罪感,手法越来越娴熟。”

“还有你,眼泪能不能哭出来?别干打雷不下雨,本督看着难受。”

“还有你,眼泪能不能哭出来?别干打雷不下雨,本督看着难受。”

曹吉祥指着丁瑄的二儿子。

“你也是,哭的时候用手捂着眼睛,结果手拿下来时,手上没有半滴眼泪。”

“破绽太多了。”

“本督看你,身上的秘密也多。”

丁瑄张大嘴巴,没想到这么多破绽。

“你是想要个痛快呢?还是继续被折磨呢?”曹吉祥盯着丁瑄。

丁瑄绝望地闭上眼睛:“小人就是江左盟的人!”

“仔细说来。”

丁瑄口中,江左盟无所不能。

江左盟有一份名单。

名单掌握在盟主手里,盟主靠这份名单,单线联系盟里成员。

前期江左盟会扶持盟里成员,从政从商,但盟里成员要等待唤醒,必须要做好为盟里付出一切的准备。

曹吉祥却目光一闪。

这是死间!

宣宗皇帝最爱用死间,尤其是宣德八年之后,他埋下很多死间,安插在很多部门,等待开花结果。

而这江左盟,不像是某个商人的手笔。

更像是站在朝堂上的,某个人的手笔。

目的是什么呢?

曹吉祥又突击审问了秦兆。

又将丁瑄妻妾儿女全都进行了审问,以及抓捕的很多成员,都进行了审问。

结果汇聚成一本奏章,送入宫中。

曹吉祥亲自去送。

“皇爷,奴婢猜测,这是先帝的手笔!”曹吉祥请朱祁钰屏退左右,偷偷禀告。

朱祁钰凝目:“仔细说来。”

“奴婢也是听兴安说起过的。”

“宣德八年,十五国使团入京朝觐,扬我大明国威。”

“但宣德九年,先帝再派王景弘下西洋,无奈先帝没等到王景弘回来。”

“宣德九年,先帝巡边后,宣德十年正月猝死。”

“兴安说,在这段时间里,先帝曾想,扩大松江造船厂的规模,再大肆增造船支,加大巡航规模,继续扩大下西洋的规模。”

“甚至,先帝曾构想,用繁荣的商业,替代农业税,恢复蒙元时代的税法,让百姓不至于如此疲累。”

“但这仅仅是一个构想,因为先帝猝然驾崩了!”

曹吉祥娓娓道来:“兴安曾说过,这段时间里,先帝曾动用厂卫,频繁出现在南直隶。”

“奴婢怀疑,这个所谓的江左盟,就是当年先帝埋下的暗棋。”

朱祁钰暗恼。

兴安要是不死,那些死间,就都是他的手段。

可惜。

“你的意思是,这江左盟,是先帝的棋?”朱祁钰自然而然就怀疑到了朱祁镇。

“回皇爷,奴婢有八成把握确定。”

曹吉祥说。

只有特殊训练过的死间,才能如此忠诚。

江左盟规模庞大,绝不是普通商人能做到的,而朝臣,年纪最大的就是胡濙。

难道胡濙有不臣之心?

根本不可能。

曹吉祥不敢细说了,但剑指朱祁镇。

“若真是死间,为何要造反朝廷呢?”朱祁钰纳闷。

“皇爷,您是皇帝,还有人,也是皇帝啊!”曹吉祥趴伏在地上。

朱祁钰沉吟。

他在考虑,朱祁镇搞这些幺蛾子,干什么呢?

什么江左盟,等朕犁清一遍江南,看还有什么盟能存在?

这是不是江南士绅,借机向朕示威呢?

海禁之后,谁是最大的获利者?

难道还用细说吗?

“曹吉祥,你也认为先帝的驾崩,不同寻常?”朱祁钰却把重点放在这里。

“回皇爷,奴婢不敢揣测。”

朱祁钰皱眉:“这殿中俱是朕的心腹,你放心说,不会传出去的。”

“皇爷,先帝于宣德九年九月巡边刚归,路上还生龙活虎呢。”

“甚至说,先帝在驾崩前,身体十分康健。”

“就如皇爷您,忽然就病重了,三日后就龙驭宾天了!”

曹吉祥说这些,都是忌讳的话。

朱祁钰代入其中,喃喃自语:“三天,先帝就没了。”

“朕也是,莫名其妙就病了,差一点也没了。”

“仁宗皇帝也是。”

朱祁钰目光森冷如冰霜:“这大明的皇帝,注定不长寿吗?”

养心殿里,伺候的宫人俱吓得匍匐在地。

“皇爷,从先帝驾崩后,就再无下过西洋。”曹吉祥加重皇帝的疑心病。

冯孝却说:“正统八年,漠北王令马云等再下西洋。”

曹吉祥反驳道:“虽下西洋,但船队离散。”

“只有寥寥数支船支回归大明。”

“而当时已经是正统十三年了。”

“足足五年时间,才回来寥寥数人!”

“而船队的首领太监洪保,生死不明。”

“回来的初旺,也是从陆路走云南回国的,回来时那初旺却已经出家为僧,被漠北王留在南京报恩寺。”

“但初旺却在正统十四年,消失了!”

“宫中本来是要查的,但就发生了土木堡之败,此事再也没查过。”

曹吉祥看向冯孝:“冯公公,您说说,这是下西洋吗?”

冯孝蠕了蠕唇。

确实,正统八年下西洋,只能用一场笑话来形容。

回来的赵旺等人,连去了哪里,都说不清楚。

浩浩荡荡的宝船,回来的,都是小船。

宝船去哪了?

“皇爷,正统十四年,大明的船队,都离奇失踪了。”曹吉祥又加重皇帝的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