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22

饥饿感有如暴力,深深钻进胃里,奥格甚至觉得他不复存在的胃都抽搐了?起来,食欲如同?长了?爪子,越发急切难耐。

他其实没有必要忍耐。这本来就?是为信徒准备的盛宴不是吗?他们渴望满足干渴和饥饿,于是主赐下祂的道成肉身,分予祂的信徒。

诱人的肉香飘近了?,奥格抬起头,赤红的银杯不知何时递到了?眼前。

“这是分予你的,我的兄弟。”神父温和地说。

奥格盯着微微荡漾的赤红液体,潮红之色如同?玫瑰,在苍白的面孔上盛放。

“不。”他轻声说。

不等?神父有所反应,他忽然?起身,头也不回,大步向着教堂外走去?。

甘甜的香气渐渐散去?,奥格走出?教堂,呼吸了?一口空气。

玫瑰花香萦绕在他的身周,仅剩的幽蓝眼眸里,疯狂与兴奋如同?火焰,熊熊燃烧。

他察觉到了?强烈的、致命的危险,与此同?时,他又是如此的狂喜和心潮澎湃。

阿奎利亚镇的确依旧信仰赤杯,仪式依旧是在向赤杯献礼,只不过不知为何,他们的仪式已经偏离了?教会改良过的版本,更接近于原始的、未经改良的血祭。

这仪式对于其他候选者都没有危险,他们大可尽情享受,可唯独对奥格来说不一样。

他信奉的主,从?一开始就?不是赤杯。

奥格深深吸了?口气,走向酒店的方向。

他已经看完了?圣餐仪式,那就?没有必要再在教堂里待下去?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处安静的地点,让这股被?诱发的冲动平缓下去?。

酒店里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人影,似乎镇上的人都去?了?教堂。

奥格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堂,上了?楼梯,走到自己的房间前,伸出?手。

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门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爆发。

门板炸碎。

血雾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发出?了?呼啸的风声,沾染上雾气的墙面迅速腐朽坍塌,烂成了?一滩渣滓,仿佛死亡正?在被?血雾散播到所有角落。

奥格猛地后退,身体瞬间融化成了?血红液体,然?而血雾追得更凶更急,只是刹那,就?吸附上了?赤红的一角。

血雾忽然?间变得更加鲜艳,像是吸饱了?血液,与之相对,奥格的身体瞬间消失了?一块。

而在血雾沾染的部分边缘,赤红迅速变成了?腐烂的黑色,一枚枚血泡不断冒出?,炸开的同?时,淡淡的黑气从?中飘出?。

血雾在夺取生命……奥格思绪一转,捕捉到了?要点。

他毫不犹豫,让自己的身体炸开,无数血珠四处飞溅,拉出?一根根纤细的血丝,瞬息间,他已经转移到了?酒店之外。

酒店的墙壁轰然?炸开,露出?了?巨大的洞口,血雾汹涌地散了?出?去?,迅速弥漫了?整条街道。

它们仿佛拥有重?量,并不轻飘飘,却又能?够飘浮在半空中,路灯的光线洒落在血雾上,变得蒙蒙一片,气氛透着无法形容的诡谲凶险。

可就?在这时,金发少年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血雾中央。

他微微垂着头,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敌人的主场之中。

充斥着恶意的血雾不断逼近,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血腥气息,奥格的皮肤表面也沁出?血珠,越来越多,很快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浴血走出?。

一道劲风袭来。

利刃挟着逼人的寒光劈斩而下,带着将人一分为二?的狂热意图,奥格忽然?抬起头,一道闪光凌空斩开血雾和剑光,铮然?声响迸溅开,响彻血雾弥漫的街道。

漆黑的马尾缓缓落下,梳着高马尾的女人面带微笑,笑容透着甜美的血腥气。

她手中的利刃压在凭空抽出?的锋刃上,身体往下压,和身下的人贴得极近,面孔更是几?乎与奥格的面孔相贴。

“你不惊讶我为什么要杀你吗?”高马尾女人好奇地问。

她还想说话,忽然?眼尾一抽,身影倏地散开,重?新化为血雾。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惨叫。

血色弧光一闪而逝,滴着血的长斧划开了?血雾,留下一道撕裂般的痕迹。

奥格一手持着镶嵌宝石的高脚杯,一手持着从?杯中抽出?的长斧,斧刃在身前挥开圆弧。

浓烈的兴奋充斥了?脑海,情绪再也无需压抑,他狂声大笑,说道:

“不需要,我只用暴力交谈!”

“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就?直视我吧,只要你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