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219

如?果换成普通人,这种把手插进浓硫酸的行为会?让他们的手迅速炭化,时间久一?点,甚至连骨头?都会?被腐蚀。

不过奥格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血液,绝大多数成分都只是水,哪怕是把手插进浓硫酸,除了会?很疼,也不会?有太大伤害。

眼下,红酒湖的危险性已经毋庸置疑。奥格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栏杆,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

他觉得小镇离湖水未免太近了点,只是一?道栏杆,似乎很难起到什么防护作用。

从丘谷外吹进来的风在?湖上回旋,吹散了弥漫小镇的花香,奥格又沿着湖岸边缘走了一?遍,几乎等于从小镇这端走到另一?端。

湖的对面是群山和森林,湖岸的尽头?则是山壁,湖水轻轻拍打着山壁,中间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意味着普通人几乎没?有可能绕着湖畔走到湖的另一?边。

在?湖岸边,奥格还看到了一?些机器和矿坑的残骸,估计这里曾经也有过矿场,不过后?期关停了,现在?只呈现出一?片荒废的景象。

除此之外,湖岸边光秃秃一?片,森林和灌木全部止步于石滩的边缘。

走了一?段路,奥格忽然?看到靠近湖岸的浅水里似乎沉着一?颗宝石。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湖水里捞出来,很快发现刚刚的想法只是错觉,这只是一?颗纯白的石头?,不算很圆润,因为光线在?水中折射,才让他误以为是宝石。

这样的白石头?在?湖畔不算少,奥格随便捡了几颗,放进口?袋里,便失去了兴趣,回头?望向?身后?的小镇。

他全神贯注注视着小镇的轮廓,夕阳逐渐在?丘谷外沉没?,苍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阿奎利亚镇就仿佛淹没?在?深深的血水里,透着说不出的、美好?而又诡谲的气息。

细长?的手指攥得有些发白,奥格的额角又开始一?跳一?跳地抽动,一?阵阵尖锐的疼痛狠狠扎进大脑。

他的心?里忽然?涌出了一?种烦躁的冲动,让他想要毁灭周围的一?切,好?发泄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

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化,依旧祥和而安宁,仿佛他察觉到的危险都只是他在?自我?恐吓,是他自己在?用萦绕不散的恐惧吓唬自己。

按照圣杯教会?的礼仪,每周的第一?天晚上是分发圣餐的时间,圣龛上供奉的银杯就是用来盛放圣餐的。如?果阿奎利亚镇也遵从这一?礼仪的话,几天后?就是分发圣餐的日子了,这几天我?可以经常去教堂等等看……奥格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想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不知不觉间,他的兴趣已经从他的敌人身上转移到这座小镇上。

……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壁之后?,群鸟呼啸着从小镇上空掠过,影子落在?一?栋栋红墙白窗的房子上,一?张封条在?风中簌簌飘动。

红发男人望着被警方贴了封条的房门,身旁是正准备关门的花店店主,对方正忧心?忡忡地说:

“虽然?格雷没?有说,但我?知道那个小子不是唯一?失踪的,这几天街上少了好?几个没?事?做的小混混,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要我?说,他们一?直和失踪的克莱挺要好?,如?果克莱失踪了,他们说不定也……”

“听起来太糟糕了。”红发男人叹了口?气,说,“不过阿奎利亚不算大,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花店主人摇了摇头?:

“这很难说。克莱就是这两天消失的,他们封了门之后?就没?来过,哼!就因为我?们小镇不大,出不了什么事?,那群警察就成天游手好?闲,真的有事?了,一?个个就装聋作哑起来,镇长?迟早会?找上他们!”

他把一?束新鲜的玫瑰递给红发男人:

“你要的花,先生。小心?,我?按照你的要求,没?有修剪掉上面的花刺。”

红发男人接过花,向?花店主人道谢,转身离开了花店。

他从被贴上封条的房子前走过,窗户里一?片漆黑,玻璃反射着流动的晚霞红芒。

一?缕被花香掩盖的血腥气息,缓缓飘入他的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