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会有些惊讶。”平姆伯里——惠灵顿和蔼地说。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缓慢,有种老妇人独有的絮絮叨叨感,让人联想到坐在壁炉边打毛衣的祖母,听起来不带半点危险,哪怕是现在,也很难让人将她和贩药集团的首领或者河川女王的信徒联系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演员,马甲根本不带掉的……叶槭流在心里衷心地赞叹了一番,却也没有打算继续被下去。
他后仰去,脊背靠车座靠背,翘起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十指交叉,置于膝盖,含着说:
“确实有些惊讶,因在我的印象里,我应该称呼您惠灵顿才对。”
这个单词的尾音在车内荡开,氛忽然微微凝滞起来,惠灵顿身体并没有任何晃,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睛,从面纱下静静观察着叶槭流,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和危险程度。
叶槭流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目光,抬起手按在脸,顺手收起了“无面之王”,露出了他真实的脸。
“不过我想这应该能够表示我的诚意,”他礼貌地说,“我对您并没有恶意,所谋求的也只是您的信任,想必我能够坐在这里和您交流,也代表了您对我的认可,是吗?”
惠灵顿倏地抬眼,看对面噙着温和微的年轻人,目光在他的脸浅浅转了一圈,停留在那双意深不见底的暮紫色眼眸。
雨夜黑车、撑伞侍者、等候已久的神秘女人,这一切在无形中营造出了一种势,一种压力,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感,很容易让人不由自屈服于最终现身的幕后之人,惠灵顿熟这些谈判桌的手段,从这个年轻人看到黑车起,这场意志和智力的交锋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然而当他叫破自己的身份,场的权就不不觉转移到了他身。他道他在身涉险,道她并不只是个絮叨友善的老妇人,他已经轻而易举攫取的权,却能够不滥用这种权力,反而选择卸下伪装,来换取她的信任和善意,无论是他流露出的自信还是展现出的风度,都让惠灵顿讶然不已。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如此令人生畏了吗?惠灵顿感叹地想着。
叶槭流一直在观察惠灵顿的神情,在认出叶槭流的瞬,先是些许惊讶之色在她的眼底掠过,继而转变成了释然,最终惠灵顿轻轻地起来:
“如果我年轻四十岁,我恐怕也会你展现出的风度心折的。好了,我们不需要这么严肃,在我认出你身边的年轻人时,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果然是狗狗们被认出来了……不过如果不是狗狗刷够了好感,估计现在等着我们的就不是坐在车里聊天的待遇了……叶槭流保持微,点了点。
“让我们来谈谈你什么大费周章寻找我吧,”惠灵顿摘下面纱,优雅地说,“我猜应该不是了我正在贩卖的那些小东西,那么是因我的身份吗?”
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叶槭流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问道:
“我想道,您是否信仰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