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要不是有意打脸挑衅,比如旧镇和杜尔的几次,么我如果做些什么是很难被七神发现的……叶槭流总算得到了让他担忧很久的问题的答案,可除了一瞬间的放松之外,他很难升起多少轻松之感。
按理说他付的代价和他提问的次数不成正比,可渡鸦到现在也没有叫停,叶槭流虽然不知道渡鸦在想什么,但他很清楚要抓住机会,于是继续问了:
“之前的几重历史似乎不是这样,而且我之前见过军的力量。”
“之前并没有现在这么……危险。”渡鸦挑选了一词,“而位,他有自己的想。但这是伦敦,如果神灵不是亲自降临,无论这会发生些什么,都很难及时作反应。”
说得好像“我的手有自己的想”一样……不是亲自降临就很难及时反应,我感觉你在暗示我什么……叶槭流嘀咕了一句,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神情因为这答案微微舒展开。
他对伦敦的特殊之处一直有所了解,是他没想到,这种特殊甚至能够干扰神灵的感知,但这对他而言会是好消息。
叶槭流也没忘记,渡鸦曾经暗示他选择杯之封印作为第一封印。在他开启了灯之封印后,渡鸦虽然没怎么表现,但的确是并不赞同这样的开启顺序的。至于这次渡鸦又在暗示什么,叶槭流暂时无推测答案。
他转而询问起了另一问题:
“如果我现在进入漫宿,会发生什么?”
自从担心在门前打牌可能被诸神围观后,叶槭流就再也没有进入过漫宿,但墨绿桌面的有些功能有在道门前时才能使用,叶槭流嘴上不说,心已经暗暗着急了挺久。
渡鸦眨眨眼,似乎没想到叶槭流会问这问题,过了会才试探着回答道:
“呃,应该没什么问题?您可以,嗯,试试看,试试看。”
试试?万一试凉了怎么办……叶槭流被这回答搞得一愣。
他和渡鸦大眼瞪小眼半天,渡鸦咳了一声,似乎也有些尴尬,甚至连收费问题也不提了,拍拍翅膀,当即和叶槭流告别:
“期待次和您的再会。”
漆黑的鸟形生灵低致意,窗外阳光忽然变盛,刺眼的光芒闪过,等叶槭流视野恢复正常,渡鸦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鸟到底靠不靠谱……不过这次他没有留羽毛,也没有把我的家具抓坏,也算进步吧,哎,我也想对我遇到的第一七阶之上的强者尊重点,但对着这鸟我实在是尊重不起……叶槭流一边深思,一边拎起塑料凳,放回盥洗室。
这次交流让叶槭流没有了很多后顾之忧,但也给他带了多的心理压力,让他心情比之前加沉郁了起。
沉吟片刻,叶槭流是决定一趟漫宿。
上次叶槭流道门前时是第三等阶,并没有现在这些诡异的特性,他想知道开启第四门关之后,墨绿桌面会不会多一些简洁版无体现的功能,扇亘古不变的巨大拱门又会不会有所变化。
至少目前为止,渡鸦说的话做的都是靠谱的,叶槭流又想要确认自己所拥有的全部底牌,哪怕是“试试看”,他也决定放手一试。
回到床上,叶槭流闭上眼睛,让意识陷入黑暗之中,很快睡了过。
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他看到了钴蓝色的迷雾从视野边际涌,高耸入云的树森林和苍黄色的荒原一闪而逝,当他睁开眼时,他又一次坐在了道不像是为类准备的高背座椅上。
恢弘壮丽的拱门依旧坐落在神殿废墟之中,仿佛在等待着穿越荒原的抵达门前,叶槭流指尖叩了叩高背座椅的扶手,等待片刻,并没有当场死亡,也没有感觉到危险,才视线投向浮现在眼前的墨绿桌面。
和现世中相比,桌面并没有发生太明显的变化,叶槭流知道具体功能需要自己摸索,他并不着急,重整理了一遍自己桌面上的卡牌。
四张信徒卡先放到一边,相应的欲望卡牌也放过,接着是密传和遗,嗯,不知不觉我也攒了一大堆东西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卡牌又是什么?有钱,我现在有62万英镑存款,外加一两千英镑的零钱;半桌子的神秘气氛和邪名,这都是怀特攒的吧,他倒腾的一堆影响也能凑半副牌了;教派总部,不了的教派总部到底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