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交易!只要你能给出更高的筹码,你可以拥有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费雯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轻声: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约翰的头。”留声机传出婉转优美的女声。
这句话有点难懂,费雯丽联想半,总算有点摸清楚“白昼的叹息”的意。
三等阶之后,灯的欲望会不定期吸取脑内的识,如果没有足够的识供欲望吸取,命之人很可能直接变成痴呆,但就算不断学习新的识,也仅仅能够维持欲望,不足以让欲望升级。
想要提升欲望,则需要摄食人。
“你想要人?”费雯丽盯着唱片看一会,道。
“越多越好。”唱片矜持地回答。
“……”费雯丽冷静地检查一下周围。
确认圣骸殿堂的大门重新合拢,所有遗物都好好地待在展示柜,她重新回来,又利用镜子进行占卜,确认这的动静不会传出去——不管为什么,这对她来说是有利的,这就足够。
她检查周边的时候,“白昼的叹息”也等得有焦急,费雯丽一回到留声机前,它就迫不及待地怂恿道:
“机不可失!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我不道为什么遗物还要吃人,但是你的要求太多……费雯丽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按在唱片上。
“虽然我不道为什么,但在这制造出的声音似乎不会传出去,也不会触发警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下来探查。”费雯丽平铺直叙地析给“白昼的叹息”听,“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因为破坏遗物来惩罚我,哪怕我掰断一件遗物。”
“……”唱片瞬间解她的言外之意。
它惊慌地大叫起来:
“救命!救命!”
求救声在殿堂阵阵回响,叫声之凄厉,简直让听伤心,然而它只是一张不能动的唱片,无法从费雯丽手中逃脱,很快便身不由己地被费雯丽从留声机上拿下来,留声机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费雯丽双手捏住唱片两端,手指用力。
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遗物硬生生被她掰成两半。
她把两半唱片重新放回唱片盘上,默默看一会,并不意外地看到两半唱片之间的裂痕渐渐消失,重新变回完整的唱片。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按说遗物不可能这么简单被掰断,看来这件遗物还可以自我修复……费雯丽之前就猜到一点,现在这一猜想也得到证实。
一缓,“白昼的叹息”立刻尖声控诉,贝高得简直能刺穿耳膜:
“这是谋杀!你这个——”
“我明还会来看你,”费雯丽面无表情地提醒它,“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后也会来,我可以每都来。”
对待坏唱片不需要仁慈,费雯丽心想。
“所以你可以先想想明你想要提出什么要求。”她说。
唱片:“………………”
沉默片刻,颤颤巍巍的抽泣声从留声机流淌出来。
……
伦敦,欢腾剧院。
看到站在大厅环顾四周的黑发灰眼的男人,叶槭流怔怔,很快意识到马德兰老爹的来意。
之前老爹的确说会抽时间来剧院看看……叶槭流向着走去,而听到脚步声,马德兰也收回视线,落在叶槭流身上。
“我想可能要麻烦你向我介绍一下这。”马德兰说。
大概是为不引人注目,马德兰没有穿裁决局的黑风衣,身穿便装的少裁决局局长的冷厉严肃,多岁月沉淀出的风度翩翩,语也显得比以往更温和。
“当然。”叶槭流没有拒绝的由,带着马德兰向剧院深处走去。
周围光线暗淡下来,深红的墙壁仿佛凝固的血,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层层回荡,越发显得剧院空旷而寂寥。
“我记得几周后你就要开学,那时候你应该无法继续兼顾学业和裁决局的工作。”路上,马德兰提起叶槭流的学业。
叶槭流点点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微微偏移,出神地望向墙上定格的阴影。
最开始会去伦敦裁决局的实习,只是想趁着暑假赚几周薪水,填补一下日常开销的黑洞,只是没想到忽然之间,裁决局乃至于整个伦敦都深陷阴谋的漩涡之中,如果足够聪明,就应该及时从这片泥淖中抽身,上学就是个很好的借口,本来就不是裁决局的正式员工,以学生来说,做得已经够多。
但另一方面,无论抽身与否,都不可能不受到半点影响。
叶槭流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马德兰,嘴角微微勾起无奈的笑意:
“恐怕是这样,只能希望请假不会太难。”
听这么说,马德兰没有流露出多少情绪,只是沉吟一声。
“有什么题吗?”叶槭流注意到像是有话想说。
马德兰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走一段路,才缓缓开口道:
“我有注意到,你对于裁决局的工作并不算非常热衷。”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太像是会为裁决局的工作请假的样子,所以让产生怀疑是吗……叶槭流并不意外老爹的观察力如此敏锐,但也难免觉得有头疼。
《乌有之地》的剧本已经证实卡特和欢腾剧院有关,而作为道卡特拥有多少假面孔的人,在马德兰老爹的心,卡特·拉斯维加斯可能是剧院周围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叶槭流。
让叶槭流来说,从马德兰的角度来看,这个怀疑也不是没有道——无论是西斯还是大伦敦表演秀,其实都和叶槭流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