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件事撒谎,他其实很喜欢丹尼尔米歇尔女士陪着他。他喜欢他们的指抚摸他的头发时的感觉,喜欢看落在他们脸的光栅,看着他们的时候,卡洛总是能够稍微忘记他身的疼痛,像一切都回到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没有被龙带走,他们会带着丹尼尔他一起去看音乐剧,他在黑暗的剧院里丹尼尔捉迷藏,一路嬉笑闹,有一次他无意中跑进后台,穿过低垂的帷幕,大片大片鲜花般浓烈的色彩忽然涌进他的眼帘,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望着眼前美丽的景象,既觉得目暇接,又有些所措。
那些美丽的人发现卡洛,他们抚摸他的头发,温柔地问他的父母在哪里,这时舞台的帷幕拉开,盛大的灯光将演员们笼罩在内,仿佛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他也在这个闪闪发光的世界边缘,台下坐满观众,他们的面孔全部隐藏在黑暗里,他看到爸爸妈妈丹尼尔,他们就在离他无比遥远的无光之海里。
卡洛慢慢蜷缩起来,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睁着眼睛,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
“龙,请把我也带走吧……”他喃喃着说。
……
很难判断布莱克到底算什么,要说他是异种,叶槭流现在戴着他的牙齿链,要说他是遗物……至少叶槭流没见过能够使用遗物的遗物。
布莱克前爪戴着“永褪色的笑容”,嘴角咧开一个猩红的笑容,看起来简直像是民间传说里的恐怖的犬魔。过他在做的事算吓人,过是收起爪子尖,把前爪轻轻按在叶槭流的脸。
眼部的伤在心之准则的影响下迅速愈合,叶槭流能感觉到烧焦的皮肤迅速剥落,细小的肉芽在伤中断蠕动,他的伤一阵阵发痒,很快皮肤彻底恢复光洁平滑。
经历铸之准则的锤炼,叶槭流身也布满焦痕伤,伤集中在开启门关的部位,果靠自然恢复,道什么时候才会养伤,叶槭流让布莱克戴“永褪色的笑容”,想看看能能治愈他的伤势。
实验取得成功,布莱克使用遗物时并没有什么障碍,只是这件遗物等级高,一天只能治愈一次,而且只能治愈一部分伤势,叶槭流估计着需要一周的疗程,才能完全治他身的伤。
最先治的当然是脸的伤,眼睛周围的伤势相对比较危险,叶槭流给其余伤处药,缠绷带,换衣服,活动一下,想的一样,他并没有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无痛的朝圣”用来镇痛真是用,像止痛药一样有成瘾,用3级遗物镇痛,这是多么奢侈又高规格的待遇……叶槭流犹自感叹一下,转头看向布莱克:
“对,你们会被遗物的负面特影响吗?”
“会!”布莱克刚一开,突然个大大的喷嚏。
“我们……阿嚏!我们像……”狗狗们顽强地试图继续开,可惜喷嚏一个接一个,得身体甚至会腾空而起,“阿嚏!我们像有点过敏!”
他们一翻身,变成发红眼的少年,从地爬起来,很情愿地捂着鼻子,瓮瓮气道:
“可能是毛发过敏,这里狗毛太多,阿嚏!阿嚏!”
布莱克一边说,一边匆匆走进盥洗室,拖出拖把抹布,给自己戴罩,接着熟练地举起一把漆黑的鸟毛掸子。
叶槭流记得自己买过鸟毛掸子,但他又觉得它有点眼熟,回忆几秒,终于想起来这似乎是次召唤渡鸦时他留下的羽毛。
真是勤俭持家啊……叶槭流感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