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拾好情绪,叶槭流也能理解奥格想要表达的意思。
最开始,的确是奥格将他塑造了“神灵”,他接受了个身份,无意识地去扮演神灵的角色,往的所有角色一样,他做好,出色,光芒万丈……但之中,的确有些东西不只是“神灵”的。
结束了奥格的连接,叶槭流新睁开眼睛,低下头看向墨绿桌面,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卡牌。
……
巴黎,巴黎歌剧院。
昨天的彩排因为歌唱家的一次昏迷无疾而终,阴云笼罩在歌剧院的上空,所有人脸上无不蒙着一层阴霾,如不是因为费雯丽本人及时苏醒,并且一次表达了她想要登台演出的意愿,一次演出本应该临时取消。
但就算样,了解内幕的工人员们也难放下心。他们一面忧心忡忡费雯丽的身体状况,觉她不顾身体状况强撑着出演,反而可能会让次演出为她职业生涯中的败笔,一面不理解她为什么如此坚持,也不是没有人觉她只是为了哗众取宠,博取一个带病演出的好名声,显她更加具有专业精神,来弥补她当初任性引退造的口碑损伤。
“女性艺术家总是样情绪化又神经质……”
“你们看到她倒下的样了吧?那个眼神真的疯一样,没有任何感情,太可怕了……”
“她已经疯了……我敢说她就是因为精神状态出了题才宣布退出歌坛的,没治好病就回来是所有人的不负责……”
“她现在看起来当初的塞纳河夜莺一点也不像了,当初她多么像一个天使……”
台,帷幕之的墙角,费雯丽闭着眼睛,靠在身的墙壁上,缓缓滑落下去,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在个位置,她的声音接收器足接收到剧院里的所有声音,无论是担忧是祝福,嘲讽或者是诅咒,都会一字不差地流入她的声音接收器之中。
在失去了多之,费雯丽的确也获了多,无论是不会疲乏的身体是更加敏锐的听觉,都让她能够在音乐之路上走更远,远比同年龄的歌唱家要更远。
舞台的灯光从帷幕之下漏出来,战战兢兢滚到她的脚边,沿着她的脚踝滑落,漾出一层无机质的冷光。
里没有其他人,帷幕之是更的空间,费雯丽不会感到太逼仄,在演出开始前,她不打算待在任何有多人的空间里,必要的话,等会她打算躲到舞台机械支架的顶上去。
为什么一定要在舞台上唱歌……费雯丽睁开眼睛,望向头顶叠的幕布,也不清楚个题的答案。
她记小的时候,她逃了家庭教师的课,独自划船穿过湖水,湖边是一座荒废的剧院,她悄悄走空旷的剧院,在剧院里荡开巨的回声,深红的幕布垂在舞台上,她脚边的木板裂开了缝隙,湖水在地板下波澜起伏。
可她感觉不到恐惧。那时候她的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并没有被替换稳定的动力核心,她站在舞台上,望着布满灰尘的观众席,满眼都是深深浅浅的红,晃她头晕目眩,看不到其他东西。
她少接触到红色,那么明艳又灼目的红色。父亲说种低俗的颜色不适合她,除了她的红发,她的世界里几乎没有其他红色,一切都是苍白的,美丽的,纯洁又自制。她坐在叠叠的雪白薄纱里,任由女仆们为她戴上手套宽檐帽,围上一层又一层的衬裙,用骨架丝带束起腰,盘起鬈曲的红发,光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照明亮,只有她感觉不到任何春天的温度。
台的人越来越多,工人员们忙碌地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准备,观众入场的喧嚣声也渐渐从幕布传来,费雯丽睁开眼睛,绕到舞台支架,一手抓住钢铁支架,飞快地向上爬去。
她的手指支架碰撞,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好在台现在人多口杂,检查舞台机械的工人员并没有发现费雯丽。
等方离开,费雯丽爬上舞台机械的吊顶,坐在钢架上,透过钢架的缝隙,她已经能够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幅景象费雯丽来说无疑是严的刺激,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胸前的布料,动力核心似乎也运转越来越快,熟悉的压抑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意识似乎随时会失去身体的控制,一次像之前一样倒在舞台上。
舞台上,四周已经暗了下去,灯光收束一束,聚光灯准了缓缓拉开的帷幕。
费雯丽深吸一口气,按住复杂的裙摆,从钢架上跳了下去,经过减速降低冲击力,在观众们惊讶的目光中,仿佛飘落的玫瑰一般,轻盈地落在了聚光灯中央。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侧坐的姿势,坐在盛放的红裙中央。
轻微的惊呼声在观众席上蔓延开,费雯丽缓缓抬起头,人头攒动的景象顿时映入视野,她的意识次掀起浪潮般的眩晕,强烈的恐惧冲刷着她的内心,她开始无法感知到身体,如不是她选择了坐姿,她现在可能会一次倒下。
没题,我已经适应过多次了,我可接受……费雯丽闭上眼睛,留给自己缓解紧张情绪的时间,她慢慢吸气,吐气,模拟呼吸的节奏。
可意识中的黑暗似乎越来越浓郁,缓缓将她裹黑泥之中,她的身体被裹挟、挤压,机械与零件发出绷紧到极限的鸣声,所有动都像是在茧中挣扎一样艰难,恐惧像是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紧了她的每一处关节,将她牢牢束缚在躯壳之中。
演出厅里寂静无声,观众保持着安静翘首待,交响乐团在等待她的信号,没人知道费雯丽的身体在衣裙下颤栗。
四周的幕布仿佛变了深红的海潮,向着她覆压而下,她像是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在颠覆的边缘死死挣扎。
其实屈服并不是多差的选择,她知道怎么样能够更轻松,每一次,每当她选择屈服,她就可不那么困难地活着,不用去考虑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为什么要么不听话呢?你知道样会痛苦。”父亲耐心地说。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此受伤,不是你应的。”叶利钦祭司委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