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祈祷瞬间,叶槭流察觉到一种无形联系从费雯丽身上延伸出来,缓慢地指向他所在向,然从费雯丽现在状态来看,这一次,她不是出于自我意志向叶槭流祈祷,是因为那道贴附在她身体上影子。
提灯光越来越暗,随着明暗变化,费雯丽身后闪过几丝微弱光,那些细丝一样光连接着费雯丽关节,叶槭流目光随之上移,忽然眼瞳一缩。
一道庞大巍峨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费雯丽身后,它看上去像是佝偻巨人,披着深色巨大斗篷,带着深色帽子,脊背高高隆起,本应是脑袋位置却只有黑暗,在斗篷和帽子间黑暗中,挤满了一只只金色横瞳眼睛。
深色斗篷在迷雾中飘动,伸出两根树枝般手臂,一根根丝线从手臂上垂下,吊起了费雯丽关节,随着它低下,所有眼睛都静静注视着被笼罩在斗篷下费雯丽。
它在等待,等待费雯丽通过祈祷联系上我,从找出我位置……看到这一幕,叶槭流也理解了对目。
他想得甚至更远一点:正常来说,作为辉光教会使徒,费雯丽祈祷对象只有两个,一个是守夜人,一个是辉光教会导师。
它显然不是想要找到守夜人,那只能是意图找到费雯丽导师,辉光教会导师并不在现世,难道说一直在漫宿?使徒似乎都会被不知何处敌人攻击,指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吗……它应该是灯教导师大敌,想要通过费雯丽找到导师,从破坏导师计划,可问题是费雯丽导师是我,果不阻止,它岂不是要直接找到我了……叶槭流神越来越凝重。
他大概清楚,作为教会实际统治者,导师等阶必然在第七等阶之上,早已深入了漫宿,抵达了神灵居所。作为导师敌人,又身处于漫宿之中,这个操控费雯丽巨人等阶应当同样在七阶之上,足以侍奉在神灵身侧。
费雯丽祈祷接近结束,叶槭流也察觉到那种微弱联系正在变得强烈,留给他考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可以不回应费雯丽,将她抛下,留给导师大敌,自己结束入梦,从漫宿返回现世,从避开被现可能,但叶槭流完全没想过这做。
况且就算回到现世,也不是说对就完全不可能追过来了,我现在连半神都打不过,果在现世中被对现,恐怕不会有任何活下去可能……叶槭流浏览桌面上卡牌,扫过两张3级遗物,感觉都起不到作用。
他决定换个路,灯教导师大敌理应也是灯天命之人,沿着灯之道路抵达过漫宿深处,在来到这道伫立在废墟中拱门前,叶槭流曾在神庙废墟外看到八条从荒原中延伸至山顶小径。
难道说我身后这道拱门就是所有天命之人深入道路终点?那岂不是层次非常之高……虽然我进不去,但我现在就坐在这里打牌,是不是可以蹭一下这道门格调,伪装成是我格调……叶槭流绪转动,迅速有了个大胆想法。
他沉下心,伸手触碰眼前投影画面,回应了费雯丽呼唤。
无形联系被接到了叶槭流意识之中,佝偻巨人瞬间察觉到了变化,他抬起,密密麻麻金色横瞳全部看向叶槭流向。
……
太阳褪色,光芒炽烈,镜面破碎,这些征兆都在说明,沐浴辉光之人——或者说导师,他大敌正在接近。
费雯丽记得这些,叶利钦祭司没有和她说过袭击她到底是存在,只是让她注意这些征兆,所以在意识被从身体里扯出时,费雯丽瞬间联想起了叶利钦祭司说过话。
再睁眼时,她出现在了从未见过钴蓝色浓雾之中,能够照亮四周只有她手中提灯,不等费雯丽找到离开办法,她现自己忽然无法控制意识,眼睁睁看着自己张开嘴,开始向着她真正导师祈祷。
不,这不是我想做……看到这一幕,费雯丽仿佛忽然回到了小时候。
她曾在冬天掉进冰湖里,那时候恐惧和寒冷似乎又一次回归了,她意识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想要夺回意识控制权。
她不想被他人意志控制,不想被当做工具使用,不想被用来伤害她崇敬和信仰、让她把她自己当做“人”存在——
忽然间,费雯丽感觉到她意识前所未有震动起来。
意识和灵魂在混沌息中翻涌起来,事物界限开始模糊,费雯丽无法理解,她感觉她失去了稳定形体,一同变得不确定还有支配她东西,费雯丽抬起,看到了身后巍峨恐怖身影,看到了垂落微光丝线,看到深色斗篷剧烈地震荡起来,露出了斗篷下仿佛触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