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前,一道瘦高的身影站在聚光灯之外,肩膀上披着毛绒绒的细光,微卷的棕发发梢染上了金色。
听到演出厅里荡的脚步声,理查德过头,望向叶槭流,眼神里闪动着纯粹的欣喜。
“你来了,我的朋友。别担心,你没错过什么,排练还没开始。”他轻快地说。
叶槭流在理查德安排的位置落座,一边答他:
“太了,我还以为我迟到了,幸没让你觉得我不够尊敬我们的剧院成员。”
两个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理查德不再和叶槭流寒暄,而是双手交叠成塔,轻轻抵在唇上,目光专注地望着舞台。
既决定要帮忙,叶槭流肯定要了解一下欢腾剧院现在在演出的剧目,于是将注力放在了舞台上。
根据理查德的介绍,这出剧目名字暂定为《乌之地》,主角是个在银行上班的普通职员,过着普通至极的生活,不缺衣少食,自己的住处,但和所现代人一样,他被困在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困境里,找不到出路和希望。
他不被家人与朋友理解,似乎每一次伸手都只会带来更多的失望,不断膨胀的空虚和孤独吞没了他的精神世界,在所无助和绝望都堆积到极限的一天,他忽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孩,于是他仿佛被魇住一样,抛下他拥的一切,跟着离开故乡来到了伦敦。
孩带着他做了一些事,随后主角身边消失了,而清醒之后的主角无法去面对生活,同时他识到孩其实是个窃贼,他之前一直在帮助偷窃,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伦敦警察追捕的目标。他只一边在逃亡的过程中寻找个孩,一边不断探索伦敦和他的心灵的边界。在这座荒诞又古怪的城市,他的身边渐渐拥了同伴,而随着旅程的继续,他又不得不一次次和他们分离,仿佛他就是为了这个才和他们相遇。
后面的故事基本上是理查德告诉叶槭流的,事实上,演员们排练的只是第一章的剧情,就是开始到主角第一次进入伦敦为止,主角仅仅出场了几次,多数时候台上只主角,让疲惫和孤独把他的脸揉捏成悲伤的模样。
第一章结束后,演员们停了下来,和工作人员一起到后台进行休息,只主要演员在导演的要求下留在了舞台上。
叶槭流终于见到了这出剧目的主角,声音能辨认出来,就是昨天唱歌的个人。着深红色的头发和褐色的眼睛,约十六七岁,不算很漂亮,皮肤白皙,身材微胖,背影看胳膊些粗壮,单论外表,不太符合《乌之地》的主角霍诺丽娜的形象。
时正安静地站在舞台上,听导演讲解他们刚才的表演存在的缺陷,眼神种少般的奇和不安定,目光像是蝴蝶一样在舞台上游离,瞥见台下的叶槭流时,眨了眨眼睛,迅速收了视线。
“你觉得怎么样?”理查德些忐忑地问。
“看上去挺趣,但是这似乎不是我看过的任何一出剧目,这是新剧吗?”叶槭流收目光,实话实说,末了些疑惑地问。
至于男主角的歌声比不上费雯丽就不用说了,属于没什么义的评价,这两个演员水平其实在水准线上了,舞美设计不错,总的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当,还是要经过市场的考验才能下定论……
理查德微微松了口气,笑着说:
“是,许多伦敦的小剧院都会找剧作家写新的剧本,果剧目上演后能够被市场接受,就可能继续挺进伦敦西区。西里斯是个很天赋的剧作家,我看中了他投递给剧院的剧本,向他约了《乌之地》的剧本……”
理查德的话语还没说完,舞台上忽骚动起来,他立刻转头看去,微微皱眉,对着叶槭流歉地笑笑,赶紧跑上舞台了解情况。
叶槭流过去听了听,虽只是只言片语,但他概听出来是号折腾了什么事,搞得导演情绪很差,排练因中断。
接下来,工作人员们纷纷下班离开,舞台上的聚光灯关了,叶槭流又等了一会,理查德才后台走出来,虽他没说什么,但他眼角眉梢的疲惫就能看出来他又处理了多少事。
似乎是因为亏损,很多员工都欢腾剧院辞职了,现在欢腾剧院只一场的演员,所演员都没替补,理查德更是一人身兼剧院经理、舞台监督、选角导演、运营经理等职务,这太惨了点……叶槭流在心里同情地嘀咕,等理查德走到面前,转身和他一起往外走,出声提议道:
“蝴蝶之夜?”
理查德轻轻叹息一声,弯了弯嘴角:
“走吧,我现在的需要喝几杯。”
两个人来到剧院旁边的酒吧,点了各自的酒,随地聊了点什么,几杯酒下肚,叶槭流了,还是按捺不住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