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理查德收回,回头看叶槭流已经停好了他的自行车,“啪嗒”一声锁上车锁,略带讶异地感谢道:
“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他刚才的举动全部落入了叶槭流的眼,此时看看自己的房东,叶槭流不禁有一丝忧愁,再看看沉寂的剧院,觉得忧愁加深了。
按理说,叶槭流和理查德并不算太熟悉,不过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叶槭流很怀疑欢腾剧院不倒闭,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他想找个合心意的住处恐怕比现在麻烦。
看起来房东对剧院也很上心,是想要努力重振剧院,让剧院恢复旧日的风光的,说不定挽救一下还是能够坚持一段时的,起码坚持到一年后……叶槭流想通了这点,也有了决定,抬起头对理查德说:
“这么说可能有突兀,不过我注意到这几天剧院依旧没有营业,是剧院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为了增强说服力,叶槭流又加了一句话强调了一下:
“既然我租住在这里,那么我想我应该也算是剧院的一员,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吗?”
理查德看起来有惊讶,眨了眨眼,像是被叶槭流的话感动到,显得不知所措。
“不……”他刚说一个词,略略停顿,似乎在思索,“我是说……非常感谢你。”
迟疑一瞬,理查德叹了口气,看向叶槭流问道:
“如果你今晚有时的话,我能邀请你来看看我们的新剧排练吗?也许结束之后我们还可去‘蝴蝶之夜’喝几杯,聊点什么。”
“蝴蝶之夜”是欢腾剧院楼下的那酒吧的字,叶槭流想了想,觉得晚上没有别的安排,便点点头,答应了理查德的邀请。
两个人约好等在舞台下面,叶槭流独自回到自己的门前,背影不知为何沉重了一点。
深吸一口气,叶槭流打开门,情凝重地走进屋里,环顾四周,寻找布莱克的身影,很快找到了目标。
——黑狗悠闲地趴在沙发上,鼻子上架着一副圆形眼镜,两前爪按着一本书,尾巴心情很好地左右摇晃,看完一页,他就右爪往后翻页,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羽毛。
叶槭流:“……???”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为自己在做梦。
听到开门的声音,布莱克一下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小心地合上书,紧接着兴兴向叶槭流扑来,人立而起,爪子搭在叶槭流肩膀上,冲他“汪汪汪”叫了三声。
“你回来了!我们准备了晚饭!没有惊动任何人类!”布莱克、尼罗、诺尔——三狗狗如是说。
叶槭流情本来有恍惚,听到这句话回过,无奈地摇摇头:
“我之前在冰箱里留了蔬菜和肉类,你可直接从冰箱里拿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心。你们在看书?”
“那食物不够新鲜,”布莱克显然看不上超市买来的菜,湿漉漉的黑鼻子里喷了喷气,“是从惠灵顿太太家借的书,不过这本书不太适合她。”
叶槭流这时才看到封面上的书,立刻理解了布莱克为什么这么说——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本普通的诗集,但叶槭流在阿维兰的书单上看过这本书,作者隐喻的探讨了月和将军的起源,有经验的天命之人完全能够从解读心的密传。
而如果是凡人长时阅读这文字,很容易对这知识入迷,接着精受到影响,长此往逐步接近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