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铜鸟尊与人佣

黄河鬼棺 南派三叔

“墨家提出了具体的机关学术,只是统筹编排归类出来。可是当年秦始皇一统六国很多书籍都已经被烧毁。所以墨家传说流传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古代的风水玄术与机关术更是单传,甚至连书本都没有,都是由上一代口传给下一代,遗失实在太多。我估计机关术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最早大概可以追溯到黄帝时代《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那是一个冷兵器刚刚兴起的年代,我估计机关术也是在那个年代便有了……黄帝不是由于发明了装着轮子的车子才改名为轩辕氏的?”丫头说到这里看了看手心内的黄沙皱眉道“真是奇怪,这地下水中怎么有这么多的黄沙?臭死了!”

姑娘家都爱干净让丫头泡在这样的臭水中确实是一种罪过。我心中也是好奇毕竟这是地下水又不是黄河水,哪来的这么多的黄沙?而且还这么臭?

本能地我举着手电筒向水下照去。水中也不知道是被我们进入搅拌了还是怎样浑浊得很,还真有点黄河水的模样。经过一段时间,我已经镇定下来,明白这不是讨论机关术的时候,而是得赶紧寻找出路回到刘去那个老变态的墓室中,摸出他的墓志寻找破除黄河龙棺的诅咒才是正途。

四下看了看鸟尊的入口虽然很小,仅仅半米高度,可是里面的这个水下甬道却有点宽。我估计了一下宽度大概在两米以上。向上的高度估计也是两米左右,两边都是黑黝黝的石头,一根手臂粗的铁链横贯在水面上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在铁链的尽头又是什么东西。

我一手扶着铁链一手摸着旁边黑黝黝的石壁,指望着能够在石壁上再次找到机关可以让我们返回上面一层的墓室中。可是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哪里还有什么机关?

“不对啊?”少爷突然嚷道“这铁链好生奇怪!”

“这铁链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解地问道。说话的同时我的一只手依然扶在铁链上。这根铁链别的用处我不知道,可是对于我们的用处就是可以让我们趴在上面休息一下下,而不至于在水中时间太久而累死。

“汉代有这么精妙的铸铁术?”少爷扯着铁链问道。

丫头再次甩了他一个白眼,冷笑道“你以为我们还在汉代的墓室内?”

我心中一动,不错刚才那座鸟尊虽然看不到上面的雷纹羽纹什么的,可是看其风格绝对不像是汉代的东西,应该又是西周时期的。联系上面的那个石台角落上的雷纹鸟篆,这里应该是属于某个西周时期的墓葬。

我们原本的意图只是找到广川王刘去的墓葬,寻找他的墓志找出破除黄河龙棺诅咒的法子。可是进入此间才明白这个传说中的九龙坑可还真是风水宝地。不光是刘去将目光瞄在了这里,那个宋代的女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死后也将墓室建于此地。而如今我们更是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墓葬中,从鸟尊看来应该是西周时期。

那是一个传说纷纭的年代甚至是一个神仙与妖魔乱舞的年代。

丫头用手摸着那跟粗大的铁链低声道:“西周……殷商……历史的记载实在太少了,谁又知道那个年代就没有铸铁术谁又能够保证那个年代的工艺不比现代发达?”

“这怎么可能?”少爷跳了起来叫道“比现代更发达?”

“当然!”丫头冷笑“考古学术上教授曾经对我说起过,我们现代只能通过古代的墓葬来研究历史,而真正的历史传承下来的东西只怕没有几分是真的。因为历史是掌握在胜利者手中的,掌握在皇权手中的,如何撰写历史那是胜利的统治者说了算。所以平时我们看到的历史真实性就有待商酌。中国的历史就曾经出现过几个断层比如说殷商、西周……我们实际又了解多少?”

当然在历史方面丫头是权威,即使我们两人都是做古董生意的而且自信眼光还不错。

丫头顿了顿又道“你们说如果是现代人铸造一条铁链横贯在水中,千年之久会怎样?”

被丫头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啊了一声,叫了出来。尽管很不甘心,但我想了想再想了想了还是说“如果是现代人铸造的一条铁链就是这个长度与粗度横贯与水中千年,只会有一个可能,已经腐蚀锈蚀没有丝毫作用。

少爷也是目瞪口呆。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自认为铁链很牢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却忽略了时间问题。要知道我们平时所见到的都是新的铁链腐蚀的毕竟很少。

丫头近乎迷醉地看着那条铁链,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痴痴道:“这简直就是考古界一项伟大的发现,西周时候的铁链居然保存到了现代!”

“丫头,别发呆了,还是先想法子出去要紧。只要能够活命,你将来著书传世将这伟大的考古发现告知天下就是。”我忙着打断丫头道。她也与很多考古老学究一样,有着一股酸气,尤其是在面对着如此重大现的时候。

我与少爷毕竟只是古董商,看到鸟尊先想到的就是它价值连城的问题,完全没有想过别的。

丫头被唤醒,脸上微微一红瞪了我一眼“还著书传世?只要能够活着出去就成了。”说着她顺着铁链向前游去。我与少爷也忙跟随在后。我犹不死心再次摸了摸了那沉甸甸的铁链,冷硬结实果真是生铁。

难道古代的铁器防锈技术居然如此先进?

丫头向前游出不到十米猛然停住,满脸的诧异。我就跟随在她身后见状问“丫头,你怎么了?”

丫头侧身看了看我,一双秀眉微微皱着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旁边的少爷惊问道:“声音?什么声音?”

“好像是水声……”丫头道。我闻言不禁释然,水声如今我们三人都泡在水中,游动的时候自然会有声音。而且由于是在这等封闭的甬道内回音很大。丫头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天生胆小再加上今天屡屡受到惊吓更是草木皆兵,听得回音以为是水声也是在所难免。

我与少爷安慰了她几句最后我决定走最前面,少爷跟随在丫头后面我们两个大男人将她护在中间。她这才安静下来。我在前开道刚刚游得几步耳内也隐隐听完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好像是有谁踏水而行。

在这寂寥的甬道中那声音分外刺心。我回头看了看丫头,她用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少爷压低声音道:“老许,不对劲,小心了。”

我点头用手电筒对着前面照了照。这一照之下,我差点就忍不住大叫出声——漆黑一片的水下甬道中,就在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模模糊糊地站着一个人影……

丫头惊恐地用手掩着小嘴,少爷已经将背上的弓弩再次取了下来。我去犹豫着不敢向前,不是我胆小只怕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未必就比我胆大到什么地方。大约过了一分钟,我用手电筒照了那模糊的人影两次,见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终于大着胆子向前游去。

少爷手持弓弩护在我身边,而我已经将手中的手电筒转交给丫头取出竹箭来全身戒备着。

渐渐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起来。直到两米距离那人还是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而我们也终于看得分明,那人影原来只是一尊石雕站在甬道尽头。甬道到此已经没有了通路,那手臂粗的铁链在这人身上缠了很多圈似乎想要将他牢牢锁住。

我与丫头相互看一看都是满心不解,停滞片刻见没有什么危险这才大着胆子游到近前仔细地观看。

这石雕的一半身体泡在水中看不分明。而另一半的身体裸露在外,铁链在他上身缠绕了三圈,又将他的手臂牢牢锁住,另一头却连在旁边的石壁上。丫头大着胆子将它头脸之上的黄沙污垢用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