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没有答应,谢玉昭说得确实很好,只不过她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了,找了个夜阴司的借口就遁走了。

在门口听完了全过程的燕江恍恍惚惚,如梦初醒,进了院子看见了自家主子神色也不是很好,想了想,就道:“大人,虽说我朝风气开放,但是这些事情不是得由长辈出面嘛。”

岁安没有长辈,但也不能任由谢玉昭就此出声啊,那与无媒苟合有什么区别?

谢玉昭听此,沉默了许久。

翌日,这件事似乎就被谢玉昭和岁安抛之脑后了,谢玉昭因着要给一母同胞的阿姊选簪子,便请了岁安一同出去,两人步行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上,冰雪早已经消融了,气温也回升了不少。

“今日喊你出去选个簪子,是因为我大姐还有大姐夫准备回京了。”谢玉昭的姐姐是温阳郡主,丈夫是外任的巡查使,三年期已满回京述职了。

“那喊上我做什么,你见我什么时候带过簪子?”岁安嘴角一抽,只见谢玉昭摸了摸鼻尖,“其实最主要的不是那簪子,而是我那小外甥女。”

温阳郡主膝下有一女,名静和,虎头虎脑的,隔辈继承了她外祖父,也就是谢玉昭父亲那大将军的气势,最爱舞刀弄枪,瞧着可可爱爱,做事就跟个小恶魔似的。

早些年离开长安时也才四岁,如今大了些,从温阳郡主寄回来的家书之中,经常有静和的信,大概的意思是今日在马场又驯服了一匹马,和温阳郡主在外狩猎,自己用长弓射下一只梅花鹿,又或者是上山下河。

颇有古人遗风,圣上知道了也笑说静和这名字是取错了。

“那真得好好去寻个玩意儿。”岁安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小孩子了,但是想想前世的时候,她总会给那些小侄子小侄女带礼物,还是有必要的。

先去了一趟风华楼,风华楼就是专门卖这些珠宝首饰的。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谢玉昭看了一眼店小二,小二便懂了,从后堂拿出了一个长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碧绿的玉簪子,非常的精巧,而后其上头还是祥云的图案,栩栩如生。

“很精巧,不过好像也不大适合……”岁安拿起来之后,入手温润,是一块极好的玉石所雕刻的,只不过这应当不适合他要送的对象吧?

“是送给你的。”谢玉昭说完之后,他的心提得很高,生怕岁安会拒绝。

在大唐朝,男子送女子发簪的寓意很明显,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见岁安没有拒绝,他从岁安的手里拿走玉簪,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髻之中,那一瞬间他松了一口气。

“很好看。”发簪是谢玉昭亲手勾勒的图纸,而且这玉石也是他当初在外游学寻回来的宝贝,尽管岁安并不知道它的来历,但他还是觉得很高兴。

风华楼的门口,马夫停了车,搬了马凳放好和偶,婢女掀开了帘子,下马之后扶着贵女下车,而后又跟上了以为身着白衣的青年。

“原是想替你寻一支簪子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些俗物,我便邀请你一同过来看看了。”男子的声音并不是很好听,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些奇怪,微微眯起的眼睛又像是一条缝,看起来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