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面前说话的老人,是长宁县苏府的管家,要说起来,长宁县并不是这次雪灾发生地。
谢玉昭回想了一下地图,而后继续听苏江叙述。
苏府的主人原来在长宁县开了一家药房,平日里靠给邻居看看病,也能过得不错。
大概是在丫丫四岁的时候,一家人回乡下祭祖,而后丫丫就一直发生怪事了。
先是烧了好些日子,醒来之后就一直说胡话了。
丫丫的父亲也就只能看些小病,他就想攒多些银子,去州府给丫丫寻大夫。然而就在一年前,给一家员外郎看病的时候,说还需要一种药草,上山采摘的时候,就从山上摔了下来,直接摔死了。
而丫丫的母亲,则是去寻找丈夫时,不见了踪影。
苏府上的仆人本来就不是很多,见主家都不见人影了,只留下了一个扎着牛角的女孩儿,就将府上的东西都抢光了。
苏江是苏府上的老人了,他看着丫丫的父亲长大,也看着丫丫出生,着实不忍心。
原是想呆在府上,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没曾想三月前北边儿的雪灾让一群难民冲了进来。
要不是丫丫提前预知,两人藏在地窖躲过去,不然也有可能直接被这群疯了的难民给打死了。
后来苏江带着丫丫,打算回他的老家,结果就在大街上见到了失踪了许久的丫丫母亲。
才得知,原来丫丫的母亲被那员外郎看上了,得知她有丈夫、有孩子,便动手杀死了她的丈夫,那些难民能这么容易闯进苏府,也都是那员外郎的指示。
苏江想去报案,然而在县衙被打了好一通,还说是他报假案!那时候他才知,原来员外郎和县太爷是有关系的。
回到苏府的那天晚上,丫丫又说会有一场大火,苏江那叫一个怕啊,决定带上丫丫,跟随着难民一同往南边走,去长安也好,什么也好,总而言之能找到一线生机再说。
丫丫一路上倒也没有犯病,只是经常一个人絮絮叨叨说身边有人,他们经过的山里有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神仙。
直到后来,他们一群人被长安的士兵拦下,住进了难民区,那婆子一个个来检查的时候,才知道丫丫脖子上就只剩下一根红绳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流,苏江一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都没有这一次觉得严重,“大人,丫丫脖子中原本就有一个宝贝的,那是一块月牙形的玉佩,是苏府几代留下来的东西,是可以保佑丫丫平安长大的!”
如今,这块玉佩,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丢了。
听到这话,谢玉昭和岁安都互相对望了一眼,而后岁安轻道:“丫丫当时什么时候有这种情况的?你们乡下又是哪里?”
苏江说了一个地点,谢玉昭便想起了之前宋家夫妇在拾荒路上捡到过一枚月牙形玉佩,地点有些相近,时间线也对的上。
如此说来,能抑制住丫丫阴阳眼的,就是这枚月牙玉佩了。
“我道丫丫有道法之缘,不知你是如何想的?”岁安想了想,“留在我的身边,我会让人教她如何使用好阴阳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