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岁安在睡梦中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喊。

“姐姐，救救我，我好冷。”女孩儿蹲在了一个山洞，将自己蜷缩起来，那样似乎能好受一些。

“姐姐，我……想回家。”她看着面前出现的“人”，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姐姐，我好想死啊。”

岁安在睡梦中惊醒，就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小鬼，它舔了舔唇，声音哆嗦着：“星主，星主，小的也不想来啊，就是那小孩儿还怪惨的，再不去就要被狼叼走了。”

她伸出手扶额，“祁云山的山神呢？”

祁云山脉连绵不断，按道理山神应该是还在的，也不可能来找她。

眼前的小鬼幻化成了一位手持油纸伞，衣服却有些破烂的神灵，她面带歉意：“小仙便是祁云山的山神，只是这些年山里一直被人破坏，庙宇也被土匪抢劫一空，砸烂了不少神像，小仙也确实是没有办法。”

岁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抿唇，“好吧，你且在这里等等我，我换身衣服就出去。”

如今这架势，明显就是神界式微，人间炼狱不断制造鬼魂，实在是难以维持平衡。

两人化作了一缕青烟，瞬间从房间移到了祁云山的山脚，岁安抬起头看着那高耸入云，一片黑漆漆的山林，喊了一声：“小白！”

小白立刻出现，立刻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岁安盘腿坐在上面，而后对着漂浮的山神道：“山神，请带路吧。”

“是。”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岁安终于到了一个山洞前，山神立在那里，对着岁安行礼，“星主，那小姑娘便在此了。”

岁安微微一点头，“多谢山神，这件事我会告知那姑娘家的。”

山神浅浅一笑，点头道谢：“小仙在此便多谢星主了。”

洞口还有水声滴答，倚靠在洞口里比较干燥的地方的小姑娘已经烧得满脸通红了，她的头就靠在璧上。

她的手上还攥着一个小葫芦玉佩，散发着温热的柔光，似乎是在给予她力量。

不过事实上，也确实是这块葫芦玉佩救的她，若不是这块葫芦玉佩，大抵是冻死了，都未必能见到祁云山的山神吧。

那小姑娘还算会，知道要在前头燃起火堆，只不过这个时候火堆已经熄灭了，岁安随意一弹，火焰就燃起，目光移到了小姑娘的脸上，看清了之后，微微一怔，这就是顾瑾瑜的妹妹，顾书珏啊！

活着，水路，东南方向。

祁云山脉就在长安的东南方向，长安内有一条护城河，源头就是栖凤山，栖凤山是祁云山脉的主峰。

岁安想了想，拿出了白骨笔，在她身上落下一道续命符，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眼皮动了动，才温声道：“小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岁安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挺奇怪的，但是流落在外面好几天的顾书珏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她觉得嗓子有些难受，脑袋也有些昏沉，“不，不知道。”

岁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额头还有些烫，你还有水吗？我这儿还有药。”

“没，没。”小姑娘难受的就想哭，眼泪一点点留下，“姐姐，我是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