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一个好梦,又怎会如此?

谢玉昭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等这个案件尘埃落定,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好。”

两人下了马车之后,一前一后进了刑部,身为主审官员的时少司自然是要出来迎接的,谢玉昭没有管那些虚的,一挥手,“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病人。”

“是。”

岁安跟在谢玉昭的右边身后,看着四周的景象,心里在卜算着。

这个地方暂不说人间的地理位置好不好,但在阴界倒是蛮好的,小鬼最爱聚集,阴气十分之重,对比下来,法司可是要好上太多了。

设计房间布局的人对于风水也是有些了解,特意将审讯室和大牢设在了阴气最足的地儿,旁的不说,就单是审讯时,被人吓一吓,三魂七魄就有可能飞出人体。

病人暂住在东侧的客房里,因着阳气不足,还特意在外面设了一个聚阳阵。

“岁姑娘在看些什么?”时少司见她四处打量,时不时紧皱眉头,又舒展开来,就道:“其中是否有不妥之处?”

“噢,我只是觉得刑部布局的挺好,那审讯室前栽种了槐树,槐树聚阴,容易招魂;而大牢前却栽种着榆树,榆树招鬼。”岁安回答的一本正经,她倒是觉得,这像是老僧人的做法。

老僧人在世时总喜欢说:生而为人,注定了是要经历磨难,既然避不开,那边要坦然应之。

然而时少司没想到岁安干的是神棍的活儿,这样的女子少之又少,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应和什么,只得回应道:“刑部早些年翻新过,是白云寺的主持亲自指点的。”

“法司怎么没有请那主持来修啊,我觉得蛮好的。”至少不用她住进去之后,还要整些东西来辟邪。

“法司是后来才设立的,那时候主持已经云游四方了。”谢玉昭解释完之后,三人就到了客房门口,在进去之前,先是用艾叶熏了身,又带上了口罩和手套等,将人遮得严严实实。

岁安在这里倒是看到了挺多鬼魂,就比如在门口探出个头来查看的,只有一只卡姿兰大眼睛的鬼,他对着一旁长着双大耳朵,却没有眼睛的鬼道:“这次又来了两个人,好像金子啊!”

大耳朵鬼摇了摇耳朵,“你的眼里就只有金子,里面那些人啥时候出来和我们作伴啊?”

“谁知道啊!就是吊着命呗!”

两个鬼叽叽喳喳的,岁安瞅了一眼,收回了眼神。

单眼鬼眨眨眼,“那金光闪闪的女娃子好像看见我们了。”

“怎么可能嘛,又不是星主。”大耳朵鬼的耳朵都拖地了,“快走吧,这次要是请来了真道士,我们就得没了。”

“行行行,走咯~”

三个病人都分别隔离在自己的房间里,岁安远远看了一眼,发现那人肩头已经丢了两把火,面上溃烂不已,整个人瘦削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药方是怎么开的?有好转吗?”谢玉昭询问着两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