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似乎很懂夫妻之道?是因为大人有妻儿了吗?”
岁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秒,她抬起眸子看向了谢玉昭,不明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
“父王与母后的感情十分之好,耳濡目染罢了。”谢玉昭笑了笑。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自觉还未能担起身为夫君之责。”
说着,竟然有了几分苦涩的意味:“再者,我身在王室,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婚事不被操控罢了。”
“令尊待令堂如此之好,也会让大人陷入感情的难处吗?”岁安是觉得,将心比心,父母爱子,为计深远。
“虽说不会,但也求能护住自己的妻儿,至少让她在长安城内,无人敢欺。”
谢玉昭看了一眼茶汤,摇摇头,“若是舅舅不顾我意愿,为我赐婚,这也是我逃不掉的。”
岁安手一顿,是了,顶头还有一个皇帝呢
不过谢玉昭的觉悟之高,是她不曾想过的,举杯朗声,“大人不必忧心,岁安以为大人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在这里就先祝大人能遇上心仪之人,相守一生。”
谢玉昭举杯,微微一勾唇,“岁安是一位奇女子,明渊也祝岁安,能遇到一位如意郎君。”
两人刚饮一杯,小白就凑了上来,咬着谢玉昭的衣角。
“小白更喜欢你。”岁安有些许无奈。
“或许是因为我更好看?”谢玉昭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可要一同出去走走?”
“好。”
外头下着雪,小白瞧着这大雪,直直扑了上去,谢玉昭替岁安撑着伞,轻声一笑:“下雪了,凑近些。”
岁安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看着活蹦乱跳的狗子,眉目舒展,“其实我并不喜欢夜晚。”
“为何?”
“因为夜阴司只能在深夜出现,如果有亡魂,就又是忙碌的一天。”岁安伸出手,雪花落在了她的手掌心,有几分凉意。
“我在外游学时,也不喜欢夜晚,因为夜晚总代表着危险,曾有一次,不小心滚落山崖,幸得被人所救。”
谢玉昭补了一句,“那就是我为何遇见上官先生。后来一见如故,结为知己,在我中了进士做官后,上官先生便成为了我的幕僚。”
“噢,原来是这样。”
刚说完这句,岁安就看到了小白不受控制地超前跑去,她听着更夫在外敲响着第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后眉头紧皱。
“大人,我们只能等下次再散步了!”岁安立刻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白骨笔,对着空中书写下一道符,解释道:“小白反应奇怪,应当是又有恶鬼出现了。”
“在哪?我与你一同前去!”
“不必了,大人不会捉鬼,追上来只会让你受伤。”说完之后,岁安一个转身,就化作一缕青烟朝着小白消失的方向而去。
谢玉昭想到岁安前几日才受了伤,眉心有些酸胀,转过头,也飞身跃起,回了法司,询问燕江这百里内是否有新的命案发生。
就在岁安到了江边时,小白已经咬住了一人的衣服往水上拖着,她伸出手,朝着水中黑雾打出一击:“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个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