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问,岁安耐心解释:“鬼灭人肩三把火,非死即残。”

“在追捕魁娘时,我曾遇见过更夫,也曾为他燃起三把火,可他最后还是死了,只能说明,他并不是死于鬼手。”

“星主也是人,就不会错吗?”谢玉昭从小学得就是审查断案之术,要是像岁安那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只靠观相,那不就是一拍脑袋的决定?

岁安要怎么和谢玉昭解释呢?

“其实星主不算人,不用会断案查案那一套,入了夜阴司,星主就可观相,能辩真假。因此常人自然很难理解。”

“倘若当初魁娘未逃,告上了夜阴司,夜阴司如何处置?”

“魁娘有冤,可也是自杀的,无法完全归咎于更夫、白竹的身上,但他二者确实对魁娘做出伤害,按照鬼律,二者功德有亏,影响气运,按照生死簿所记载,魁娘不作任何报复,更夫也会在两年后死于心梗,白竹会在半年后失足落水。”

岁安查看了生死簿,目睹着二者的死亡时间更改。

生死簿的时间是天定的,人为修改则是触犯律令,生人需要接受人间审判;亡魂则需要接受夜阴司的惩罚。

“如此说来,这就是因果循环?”谢玉昭问。

岁安点点头,“你要这样认为也不是不行,希望这些结果,对你有所裨益。”

这和谢玉昭学得全都不一样,他只能保留最初的意见。

“大人!冯员外的家属来报,说冯员外上吊自缢了。”

燕溪连忙上前。

岁安一听,摇摇头,果然不错,三条人命!

“走!我们赶紧去瞧瞧。”谢玉昭赶不及去换官服,就和岁安赶去冯员外家中了。

冯员外刚死没多久,脖子上的勒痕是两条,岁安指了指那痕迹,与谢玉昭对视了一眼。

“请上官先生来检查一次吧。”

于是上官先生为冯员外再检查,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妥。

“喉咙无毒,腹中却有。”上官先生有些吃惊,按道理来说,毒药应当是先腐蚀喉道的。

岁安抓起了冯员外的手,发现他指甲里掺杂着些许红褐色的东西,“这是什么?”

上官先生拿着小签子弄了下来之后,嗅了嗅,又撒了点水,融化之后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谢玉昭看到了搁置在一旁的香炉,拿出一根小棍子翻滚了一下杂料,上官先生有一瞬间的慌神,被岁安撒了一脸的水,才恢复过来。

“回大人!是迷迭香!”上官先生一脸失态,谢玉昭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应了一声。

徐闯不愿意说自己如何杀人,岁安却有了猜测,询问了小妾之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观点。

冯员外常年服用丹药,还会熏香。

徐闯曾学过道,擅长炼丹,因此在卖于冯员外的丹药里,放多了朱砂。

朱砂迷惑人心智,最后在神智未清的状态之下点燃了迷香,冯员外见到了鬼魂的魁娘,气血翻滚上涌,硬生生被吓死了。

最后徐闯怕冯员外不死,还特意用绳子勒住他,将其伪装成了上吊的模样。

丹药入喉不化,自然也就不会灼伤喉咙。

在杀死了冯员外之后,徐闯自觉复仇已经成功,便打算在大堂召回魁娘,一平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