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顿时都惊住了。
饶克信半信半疑:“思忠你、你行吗?”
姬思忠:“不出去跑跑试试,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啊?招是人想出来的,道是人走出来的。”
刘学静:“思忠你外面有熟人吗?没有熟人是跑不来活的。现在就连外面儿,有熟人的那些个,老外交人员想跑点活来,也费老大的洋劲了。”
姬思忠:“人熟都是见面多了就熟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饶克信:“吸、理倒是这么个理儿。就是你第一回出去跑活儿,你外面一个熟人儿,都没有俩眼一窝黑。你奔谁、奔哪啊?”
姬思忠:“误打误撞,万事开头难。傻子拾山药多咱,摸着山药梗就好拾了。”
李书花:“你误打误撞,心里也得有点谱吧?”
姬思忠:“我心里一点谱也没有,可是我心里有点底儿。”
饶克信一听喜出望外:“思忠,只要你心里有点底就行,要不咱就试试。”
刘学静:“我看行,有鱼没鱼的,咱撒一网试试。咱也来个有病烂投医,死马当个活马治吧。”
李书花:“咱队里正下的就,罗锅子上山前(钱)短,别跑不来活儿,再捅个大饥荒。”
饶克信:“甭管有钱没钱,我看就撒一回大网看看,没有大网逮不着大鱼。”
李书花:“没有大鱼网上还,撞不了个大窟窿哪。”
姬思忠:“要是真把网撞个大窟窿,证明坑里有条大鱼。咱想招把网弄结实点儿,把大鱼逮着,不就得了嘛。咱不能瞪着俩大眼的看着,大鱼跑了、或者叫别人给逮了去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咱真就成了骡子,一帮废物种了!”
饶克信:“如果思忠有这个决心,心里再有点底儿。我的意见赶过了年儿,就叫他出去撒一网试试,你们看行不行?”
刘学静:“行是行,就是咱队里连个,路费钱都没有,怎么出去撒一网啊?”
饶克信:“路费钱你们就甭了,我上别的队里操持去,只要你们都同意就行。”
刘学静:“要是这么着我同意。”
李书花咐合:“我也同意。”
李大贵:“我也没有意见。”
“全体通过,这个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饶克信转脸儿,看着姬思忠:“思忠你放开手脚的去干吧,别有什么其它的想法儿。跑的来活儿,咱们队的社员都乐。跑不来活儿,我们也不埋怨你。”
姬思忠点点头儿:“嗯,我会想办法儿,我第一回出去,就把活跑到手里头的。”
刘学静:“思忠你是不是有了目标,心里有个谱了?”
姬思忠冲刘学静,一笑没有说话。
饶克信:“思忠你第一回出去,准备出去多远的道儿,上哪你告上我,我好给你操持路费。”
姬思忠:“我出去上哪儿,你就甭管了。你给我操持,一百块钱的路费就行了。”
饶克信一愣当眼儿:“你拿着一百块钱当路费,能跑出去多远的道啊?现在BJ、天津,方圆两、三千里地之内的,大城市里都跑不着富业活了。”
姬思忠:“你就前操持,一百块钱的路费得了,我出去的忒远不了。”
饶克信:“你就算是出去忒远不了,光操持一百快钱的路费也不行啊。你还得买跑外交的一身行头哪。皮鞋、手表、黑提包。还得买烟卷儿、茶、糖带着。少说我也得给你,操持三百多块钱。”
姬思忠:“那你就看着操持吧,操持的钱越少越好,咱队里不是没有钱穷嘛。”
饶克信:“穷家富路。”
刘学静:“思忠你怎么着,也得买一身儿,跑外交人的行头。人靠衣裳、马靠鞍,话是拦路虎,衣裳是瘆人毛。”
姬思忠点点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