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蛋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个事不过去,他关驴子还能把我怎么着哇,我的处事为人,他小子不是不知道,我在咱们全公社的,村里都有个名儿,他小子要真他妈的把我,给逼的圪蚤都咬了人,我准给他来个老皇上寻媳妇儿,不管老丈人比己个的岁数,还都小一半多哪!”
李惯深也微微一笑:“我倒也听说过,你在外头的处事为人。”
小陈蛋一咬牙,发狠地:“甭管怎么说,表哥你要是在公社里,比关驴子官大,你好好的整治整治他,替我出出这口心中的恶气!”
李惯深一摇头:“表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小陈蛋:“表哥,我这么说怎么就不对了?”
李惯深:“要都赛你似的,咱们的伟大领袖,号召的一定要根治海河的,伟大的工程任务,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小陈蛋:“也是啊,海河一发洪水,老百姓还得遭难。嗨,治不治关驴子倒是个小事儿。你想办法把范祥照、邹兵全给鼓捣下去就行!”
李惯深:“鼓捣下他们俩去,第一要看这份材料上,写的事是真是假了,第二还得找个茬口儿,这个事以后慢慢着说吧。”
小陈蛋:“慢慢着说行,表哥你千万别叫我等到,我都七老八十玩不动媳妇了,你在给我个媳妇玩就行了。表哥你你再点着根烟抽。”
李惯深:“我不抽了,我对抽烟没有瘾,你己个抽吧。”
小陈蛋自己点着一根烟,抽了口,笑眯眯地:“表哥,我求你个事呗。”
李惯深:“什么事你说。”
小陈蛋:“你跟村里说说,给我上村里安排个差使干呗。”
李惯深:“我还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哪。”
小陈蛋精神为之一振:“表哥你说什么事啊。”
李惯深:“等在地里修完砖井的,劳动生产任务完成以后,村里准备成立一个打狗队儿,一个生产小分队抽一个人儿,我准备叫你当这个,打狗队的队长。”
小陈蛋:“干吗要打狗哇?”
李惯深:“一个狗、顶一口儿。这狗一年得糟践多少粮食啊?这粮食人都不够吃的哪。”
小陈蛋兴奋的俩手一拍:“我要是当这个打狗队的队长,敢情忒好了呗!我也威风、气派两天哪!”
李惯深:“你可不能光威风、气派两天,你得把工作干好了。”
小陈蛋:“没有问题,我干这点事儿,准乒乓的就干好了。”
李惯深:“另外,串家串户打狗的时候,还得清查一下谁家有,旧社会留下来的旧东西儿,也要弄到村里集中保管起来。”
小陈蛋:“什么东西属于旧社会,留下来的旧东西啊?”
李惯深:“大瓶、大罐、旧社会穿的衣裳等等吧,凡是旧社会留下来的老东西都算。”
小陈蛋:“我这不是成了双天官了嘛,还是朝里有人好当官啊。”
李惯深:“这俩事可都是得罪人的事儿,你可不能怕得罪人哪。”
小陈蛋一梗梗脖子:“长就的我是光棍一根薹,我不怕得罪人,这些个年我就指着,我的这个长处混过来的。”
李惯深:“我也是看好了你这个长处了,我要么叫你当这个队长吗?你不怕得人。”
“谁要是说我得罪了他,他就是得罪了我。”小陈蛋端起酒盅:“表哥咱喝酒,咱哥俩今儿个后晌,把这一瓶酒都喝完了拉倒。”
小陈蛋、李惯深表哥俩,喝酒喝到什么时候,又说了哪些个话、哪些个事在这就不一一表白了。下面再说说其他的人、其它的事吧。
李同家里养着一头五、六十斤重的小猪儿(五、六十斤重的小猪儿,当地人称小扎毛猪)。这头小猪十分不老实,饿了往外蹿圈,吃饱了也不卧着,拆圈、拱圈不闲着。这天小猪把猪圈窝给拱坍了,小猪没有来的及跑出了,捂在墙底下连砸、带憋死了。把李同心疼的,两顿都没有吃饭。下午李同自己动手,把小猪褪巴了褪巴毛儿,收拾干净了,准备半夜里把猪肉煮熟了,让儿子起个大早,背着筐头到外村里,偷偷的把熟肉卖了去换个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