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乍暖还寒,春天里又是北方多风的季节。中午起了大风,一直刮到深夜,才渐渐的停止。一场西北风,又给冀中平原的夜晚,带来了浓浓的寒意。大风过后,村庄里的深夜,别有异样的安谧。村街道的黑影处里,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异样的响动声,如果要是一个人走在村子的街道上,还真有点心惊肉跳,同时也带有几分的神密感。一只黄鼠狼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的潜入村庄里,溜房根儿、串房檐儿,左瞅右看,停停走走的寻找着,有机可乘的人家儿,进去害人叼鸡觅食儿。
今天晚上,李廷洲家没有开着电灯,而是点的煤油灯,此时灰暗的煤油灯还亮着,两个窗户用棉被,遮挡的严严实实,这是防止油灯的亮儿,透到窗户的外面去。
后半夜了,李廷洲、王华、饶克信、刘学静(因小陈蛋出河工不在家)四个龌龊之人,还围坐在炕上饭桌旁的,煤油灯下挖空心思的开“黑会儿”捏造事实、整黑材料,一心想整垮他们的,对立面范祥照等人。
李廷洲抽了一口烟,恶狠狠地:“要叫我说呀,咱这回就来个马现粮弹棉花,把邹兵全也捎着得了(马现粮是七队的社员,他是管给人们弹棉花的,每天走乡串村,,呦喝谁家弹棉花,如果有人出来说自家弹棉花,他习惯说一句口头语,捎着。久而久之他的这句口头语,在当地人们的口里,就成了一句歇后语)。我是看出来了,他跟范祥照穿的是一条裤子!”
刘学静:“要是把邹兵全也捎着整垮了,谁当这个村支书哇?”
饶克信:“廷洲哥当呗,他是党员,咱想办法托上面的人,他好当上。”
王华:“嗨,咱就不用想别的办法儿,托上面的人去了,李惯深是小陈蛋的亲表哥,咱就叫小陈蛋托他表哥,办这个事不就得了吗?”
饶克信:“对呀,咱们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刘学静:“敢情忒好了呗,廷洲兄弟要是当上了,咱村的村支书的话,咱们也能沾上光,想办法叫咱们几个人,掌管了五队的大权,咱也出几天顺当气儿。”
几个人都无声的笑了。
突然,远处传来“嘎嘎嘎”的几声小鸡绝望、惨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让人听了有些瘆的慌。
李廷洲等几个龌龊之人,被这突然小鸡的绝望、惨叫声吓的,顿时也是全身一哆嗦,一颗歹心“突突突”的急促的跳动啊。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扭头盯着窗户上,挂着的棉被不错眼珠儿,两只眼呆愣、直勾勾的看着。
接着就传来了男人,追赶黄鼠狼的喊声。不知道谁家的小鸡儿,又遭了丧命之祸,被黄鼠狼叼走饱腹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饶克信眨巴了几下眼,凶狠地:“对范祥照等人,咱们就得赛黄鼬,叼小鸡一个样儿,一口就把小鸡的嗉子咬住咬死它,不叫小鸡有挣脱逃跑的机会!”
李廷洲、王华、刘学静同时看着饶克信,上牙咬着下嘴唇点点头儿。
雄鸡报晓,饶克信、刘学静才走出了,李廷洲家的院门儿,鬼鬼祟祟的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