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刚走进院里,一个七十岁出头的,老太太拄着拐棍儿,来到李同家的院门口儿,冲着走进院里的李同喊:“大侄儿、大侄儿。”
李同止步,转回身:“哎呦、是老婶子呀。”
老太太:“大侄儿你出来一下儿,我我跟你说句儿。”
李同快步走到老太太的面前,站住:“老婶子你有事啊?”
老太太脸上笑的像朵花似地:“真钢相的这个媳妇儿,怎么着了。”
李同:“还没有怎么着哪,这事哪有恁么快的呀?”
老太太:“你要是订弄么一个,大俊儿媳妇啊,就算是你们爷俩,平常的时候没有白修好,没少积阴德呀,你家祖坟的坟头子尖上,就冒了青烟喽。”老太太说完,转身离去了。
再说小陈蛋慌慌张张的,跑出了村儿,上了通往孔村的大道,又要干什么伤天害理、不得人心的不济事去吧。小陈蛋是想着在半路上,截住向国良、向红梅爷两个。他想着在向国良爷俩面前,说一些李同、李真钢父子俩的坏话儿,也就是俗称打破订楔儿。他想把李真钢这个媳妇儿,打破订楔打散了,他想让向红梅嫁给他为妻。即便达不到他的目的,他也想着靠近点儿,多看几眼向红梅,以饱眼福、放放眼色,闻闻向红梅这个美女,身上的体香味道。他这才是真正的,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哪。
杜柳村通往孔村的大道两旁,是两溜青一色的,生长多年的垂柳树。干粗、叶茂、柳条长。长长的柳条儿,在微风的吹动下飘晃着,如同少女的秀发,显的是那么的柔顺、美丽。多种类的鸟儿,在树帽的隐蔽处争相恐后,不停的“叽叽喳喳”发出不同声调的鸣叫声,就像是五湖四海,美丽的少女聚集在一起,尽情的畅谈欢歌,让人听了感到悦耳动听、心旷神怡、怡然自得、遐想连篇。偶尔有一群、或几只鸟儿,在这棵树上飞起来,追逐着落在另一棵树上继续鸣叫。在一棵较高的树上,有一只羽毛五彩缤纷的鸟儿,落在树帽最顶端的,一个树枝上放声“歌唱”整个身子,随着树枝的摆动而蹁跹。尤如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在高高的大舞台上载歌载舞,这就是俊鸟登高枝啊。大路两边的旷野上,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墨绿色的小麦随风摇动,显的是那么悠闲自得,给人的心里一种,轻轻松松的感受。好一片生机勃勃大自然的美景,真是让人枚不胜收啊。
此时是下午两点钟左右,社员们还没有下地劳动,路上、田野里不见一个人影儿。
大自然的风景再美,这会对小陈蛋来说,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他这会满脑袋瓜子里头,全是向红梅那美丽的身影。他急着赶在向国良父女俩的前面儿,在半路上截住向国良父女俩,实施他那可耻的言行去。他是顺着大路往北一路逛奔。当他跑出三、四里地远,来到一条东西下了的横道上,他停往了脚步。这条横道是杜柳村儿,和孔村的分界道。也就是说,道南面是杜柳村的田地,道北面是孔村的田地。小陈蛋站在道边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擦抹了两把脸上的汗水,一双小三角眼眨巴了几下,他抬腿越过两个村的分界道,进了孔村的界线接着往北跑。他这是为什么呀?因为他也怕在本村的界线里,截住向国良父女俩,说李同父子俩的坏话儿,等一会本村的社员下地来劳动认出他来。这个人哪不管他有多么的坏,他也知道什么是办好事儿,什么是办坏事儿。他办坏事时也知道自己缺理,他心里也发虚。小陈蛋顺着大路,又跑出了一百多米远,才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咽了口吐沫,抬起一只手一边擦抹着,脸上豆大的汗珠子,一边顺着大路往南张望,大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儿。他走到大路边儿,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小粪堆上“哈哧哈哧”的张着个嘴儿,喘着个气儿,就拉开了风箱了。他喘着个粗气,还不停的左右扭动着头儿,往两面的大路上张望哪。他此刻是盼着路上有人出现,又怕路上有人出现。他盼着路上有人出现,他盼的是向国良父女俩出现,他怕路上有人出现,是怕走道儿、过路的其他的人出现。有他人的此刻出现,会影晌他干坏事儿、冒坏水的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