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陈蛋其人

激情的时代 原创作家纪往

正月初五,生产队里开工,小陈蛋没有出工参加劳动。上午他躲在炕头上,裹着破被躺了半天,到了中午,饿的他实在搪不住了,可家里一口吃的东西都没有。他只好出门缩着脖子佝偻着腰,不知串了多少家儿,求爷爷告奶奶的要了两个玉米面的饼子,和两个淹白菜疙瘩。回到家里他又赶快着,上了炕围上了破被子。把两个饼子吃了一个,剩下了一个。他倒不是吃饱了、吃不进去了,他是担心到了晚上再饿了,省了再受累挨冻的,串门出去要了。小陈蛋家在村西边住,当时村里流传着这么两句顺口溜儿“西头街上一家人儿,没有寨篱没门儿。房子就是高门楼儿,里面住一个现眼猴”。

下午,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昏昏欲睡的小陈蛋又饿了,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中午剩下的一个饼子,和淹白菜疙瘩三口两口的吃了下去。又“咚咚咚”的灌了半碗凉水,继续裹着被子躺下了。

尽管这样,仍然冻的他浑身像筛康的打着哆嗦。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决定今晚继续上队部儿,找喂牲口的饲养员,蹭觉睡去。

队部的大场里柴禾相对的比较多,看场喂牲口的,饲养员可以随便烧,火炕烧的老是热热乎乎的。再加上门窗比较严实不透风。和小陈蛋住的四处透风的房屋相比,简直就是天堂。所以每年的冬季,小陈蛋几乎天天晚上,都来这里蹭觉睡,否则小陈蛋也许活不到今天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地从炕上爬起来,把那破被褥卷了一个卷儿。下炕穿上那双顺扇的破棉鞋,向上提了提棉裤,把那漏着棉花的棉袄,紧紧的往身上裹了裹,在炕上拿起一根一米来长,小手指粗细的麻绳儿,系在了腰间。弯腰抱起被褥卷儿,准备走人。

“兄弟、兄弟在家呢吗?”窗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