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成为甘愿牺牲的那一个为木吉提供了机会，但最后有没有成功，暂时还不清楚，但从自己回到过去的这一点来看，多半是成功了。

但为何木吉会许下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愿望还有待思考。

“然后你就许下了回家这么一个愿望？”李田所沉默许久开口问道。

“对，回家。”豪治神情凝重的点头：“我选择使用这份权限回家。”

“为什么？”

“你在生气？”

“为什么？！”李田所加大了音量。

“……”在另外一桌的艾拉和索菲亚以及科兹同时投过了好奇的目光。

跟李田所和豪治相比，他们三个因为有科兹在里边中和，氛围和关系勉强有所缓和，虽然还是忍不住想扇对方耳光子，但好歹火药味没那么重。

“虽然咖啡厅我承包了下来，但这不是你大声说话的理由，田所。”豪治向受到惊吓的店长和服务员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

得益于张豪治长相清秀又有文艺范，因此他的笑容得到店长和服务员的理解和认可。

“大家那么拼命……你却选择回家？你特么为什么不是选别的？！”李田所起身压低着声音质问道：“你要是选了让一切都回来，那不好么？那也不是回家？！”

“为什么？”豪治平静的反问道。

他看着眼前暴怒的弟弟，只是笑了笑：“我拼死拼活赢得与神明交手的机会，也获得了改变世界的权限，更获得了它的力量，我为什么要选择牺牲自我，服务大众呢？”

“动用神权之冠是存在代价的，你知道么？田所。”

“什么代价？”李田所脑海中突然闪过关于“神权之冠”的消息。

帝皇曾跟自己说过，神权之冠在自己和奸奇的体内，祂通过传承取得了一部分，但会拿来怎么使用，却一直没有回答。

“很多东西都是等价的，比如说，你想创作生命，那你就得付出生命，这就是神明的陷阱，赢到最后的人，注定会失败。”

“祂可能清除的认识到，能活到最后的人必定是大公无私的能人，自私自利的人早被神选者内部搞定了。”

“但很可惜，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个希望家人在身边的普通人。”

“所以——我选择了回家。”

张豪治再一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李田所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他望向豪治的目光仍然凌厉，宛如一把刺刀。

“其实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的愿望是实现了，但也被扭曲了，换句话说，我赢得的胜利是个死局。”

“要么牺牲一个人，让一切的轨迹都步入回正常的结构，要么牺牲掉自己，让世界继续烂下去。”

“神塔的胜利可能也是那个神明的一个局，但人类只剩下不到一万人的时候，就已经失败了。”

豪治看着眼前陌生的弟弟，微微一笑：“知道么，田所，在灾难发生的第一天起，我就想着去鹅城找你，我甚至跟父亲道别都来不及，就跑去了鹅城。”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路发生的事情，到处都是难民和溃兵，他们有的想杀我，有的想帮我，有的想让我留下来帮忙，但我都无视了他们，我穿过荒地，穿过死城，穿过满地骸骨，杀穿虫群，干掉虚弱的虫皇……”